天恆十年。
皇帝陛下下召,未滿十八還未婚嫁的女子必須交十兩晚婚稅,否則:
一、朝廷出面分配嫁人
二、蹲大牢
一時間家家戶戶忙着張羅適齡女子嫁人。
朝廷安排分配的人選要麼是殘病要麼是鰥夫,誰也不想嫁。
宋家人也急,他家宋桃上個月剛滿十八,而且長得豐滿了些,不容易嫁。
宋桃娘急得嘴巴起泡,宋桃爹思來想去,想了個好主意。
某天,宋家村不遠的山坡上,一胖一瘦兩個身影蹲趴着。
胖乎乎的小丫頭梳着雙丫髻,上身大紅褂衫,下身綠色襦裙,穿着繡花鞋,臉塗得和猴屁股似的。血紅血紅的大嘴,撅着大腚生無可戀地看着山下。
胖丫對這身裝束沒有說不的權利。
她娘說了這身喜慶,抓了就進洞房不用換衣服。
此胖丫正是宋桃,來這前她爹孃還特意給她裝扮一番,說她可以迷倒她的未來相公。宋桃覺得非嚇跑人不可。
“桃兒,你看好了,看中哪個,咱就搶回去。”
“爹,真的要這樣嗎?強扭的瓜不甜。”
……
陽光下,小胖妞眼神真摯,風吹過她胖乎乎的小臉蛋,似山上的桃子,鮮嫩無比。
肖寒陽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
別說這笑似這春風一般,陽光明媚,百花齊放。
肖二嗤笑,這小胖妞,當真異想天開,想嫁給自家主子的排隊都輪不到這小胖妞。
“如果我說不呢?”
肖寒陽微挑眉,似乎有意逗弄,看她惱羞成怒是何模樣。
“那我可就......”
宋桃揚一把自帶的藥粉,肖二剛要反抗身子一歪,被宋桃一斧頭敲暈。
肖寒陽指尖泛白,不可思議指着宋桃,劇烈的咳嗽感覺肺管子都要咳出來,身體搖搖晃晃,閉上眼睛,倒在接過來的宋桃身上。
宋桃輕輕摟住他纖細還隱隱帶着肌肉的腰。
這人很輕,那麼高的個子輕飄飄的就能掰碎。
哎,娶了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婿。
還好身上帶了M藥,一看另一個就是練家子,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隨後躲在暗處的那些蒙面人扯下自己臉上的布,一行人一窩蜂全湧進馬車,浩浩蕩蕩往宋家村而去。
肖寒陽意識模糊中,似乎被扒光衣服,丟進熱水,隨後被換上了喜服。
……
七月天,大家都穿單衣薄褲直冒汗,他裹個大貂,是個人都能看出他身體有病。
肖寒陽習慣性的動作手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再穿狐裘。
他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緊握成拳的手,暴露他緊張的內心。
自己這些年也在四處尋覓治療寒症的方子一無所獲,莫非這小胖妞真能治好自己?
宋桃看他神情緩和,繼續循循善誘。
“其實嘛,你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這皇帝,好端端的定的這啥詔令,十兩,他知不知道十兩對普通莊戶人家意味着甚麼?他自己整天在皇宮,美味珍饈一頓都不止十兩,可咱們老百姓不喫不喝,十年才攢到十兩。你說尋常人家爲兒子娶妻生子花光家底,哪戶人家願意爲了閨女出十兩?我家那麼多哥哥姐姐要娶親,我想多陪陪我爹孃晚些嫁有錯嗎?”
說到動情之處,小胖臉抽抽嗒嗒。
她也不想一到這邊就嫁人。
現代她是孤兒,到這邊感受到爹孃哥嫂的疼愛,人越缺少甚麼越貪戀甚麼,她不想離開家裏人,離開這溫暖,所以就做一回惡人。
“你放心,你只需陪我一年,一年後你裝作假死,就可以離開。”
至於另一個,她自是有法子讓他留下。
胖乎乎的身影同樣接過村裏人給宋杏敬的酒,到最後宋家人都上前來勸宋桃少喝些,別身體喝壞。
宋杏看這個堂姐一時間有些恍惚,堂姐居然替自己喝酒!這是自己堂姐嗎?
堂姐今天沒打她也沒罵她,還給她找了一個夫婿,和善的同她笑,她感覺自己做夢一樣,狠狠掐一下自己,感覺到疼才覺得這一切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