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村
“等等!我......我要選陳家!”江彩媛在江家衆人面前連忙改口。
江家老太爺見她改來改去,極爲嚴肅的又問了一遍:“二丫,你真要嫁去陳家?”
陳家是隔壁村的屠戶,可不比城裏的聞家條件好。
這兩樁婚事一提出來,老二家的可是一口咬死了非聞家不嫁的。
誰知這轉眼間,江彩媛又當着衆人的面改了口。
見江家人探究的盯着她,江彩媛一陣心虛後指着一旁坐着始終垂眸不語的江宓道:“聞家那麼好的婚事,還是讓給小妹吧。”
江宓察覺到數道目光,這才抬了眸,她先看了一眼前後態度天差地別的江彩媛,後者連忙移開目光。
她輕笑一聲,嗓音清麗婉約:“可是聞家給的彩禮高。”
正是因爲彩禮高才有貓膩啊!上輩子她光圖着能嫁到城裏,搶在堂妹前頭選了聞家,可誰能知道聞宗賦那男人根本就不行!
她被人罵了半輩子不下蛋的母雞,聞家對她的態度也一落千丈。
更別說後來聞宗賦車禍斷了一條腿成了瘸子,家裏廠子也破產,她從富太太淪落到去給大院裏的夫人們洗衣服才能賺點辛苦錢活下去。
等她有一年回村過年時遇到光鮮靚麗的陳太太,也就是她堂妹江宓時才知道陳家苦了沒兩年就因爲搞養殖發了財,後來成了村裏的養殖大戶,還開了公司,把農產品外銷,成了首富。
這一輩子既然她能重生,就一定是上天要她改變自己的人生,不要做出錯誤的選擇!
所以江彩媛堅定的道:“還是小妹你嫁去城裏享福,三嬸兒身體不好,正好彩禮可以給三嬸看病。”
……
說完,她轉身就打算走了,不想坐這兒看江家母女鬧。
嫁不嫁她是真無所謂,一輩子都過過來了,其實最好不嫁,她就留在家裏做點小生意日子也能過的越來越舒坦。
但她娘身體不好,她的親事就是她孃的心頭病,她要敢說不嫁人,她娘就敢給她死一死。
見她真要走,江彩媛忙跑上來把婚書放她手裏,跟扔髒東西似的:“小妹,這是聞家送的八字和婚書。”
江宓:......
她這是有多急要把親事換走啊。
江彩媛見江宓接了婚書,就迫不及待把江宓推了出去,江二嬸子在後面氣的直跺腳!
等回了江家,一家人關起門來,坐在八仙桌上面面相對,看着擺在桌子中央的婚書。
江父率先開口:“要說婚事是好婚事,肯定比嫁去陳家強。”
“但是這麼好的婚事,彩媛怎麼會讓給我們宓兒。”江母憂心,總覺得江彩媛那樣子不對勁,就跟聞家是甚麼火坑似的。
江彩媛從小就喜歡和宓兒比上比下,甚麼好東西都得搶,要真是好婚事,江彩媛是絕對不可能讓給宓兒的。
她想了想道:“還是讓你大哥在城裏打聽打聽聞家情況決定要不要嫁。”
江宓倒是很坦然道:“爺爺欠了人家恩情,陳家,聞家,肯定是要嫁一家的。”
所以聞家不管情況如何,江彩媛咬死了不嫁,那她就得嫁。
江父江母瞬間一臉哀愁,江宓收起婚書站起身來道:“先前說嫁陳家你倆就跟天塌了一樣,現在要嫁去城裏了,咋還不滿意呢?我一村裏姑娘,這樣的就是頂天的好婚事了。”
……
聞夫人愣了下。
江老爺子難免有點羞愧,上前去說了一遍來回,不能說是江彩媛改口不嫁,污了聞家面子得罪人。
只能說是江彩媛原本就跟陳家議親,這不江家小丫頭也適齡,還讀了兩年高中剛畢業呢,高學歷長得好,反正誇來誇去意思就是絕對不是隨便推出來一個人糊弄聞家。
“這......”聞夫人嘴張了半天,不知道該說甚麼。
江家老倆口也老實人,臉皮子薄,這婚事雖然不是自家搶的吧,但是也不好說出口。
江宓倒是落落大方仍由聞夫人打量,也不心虛氣短,就這麼直挺的站着,跟個小白楊似的。
聞夫人臉色就又好了點,主要是江宓確實樣子好!那臉蛋長的看得她都軟和,說不定眼光高的兒子能願意。
於是她也順着老爺子的意思,進去慢慢說了。
見倆家人都進去了,江宓就站在門口等她哥,沒一會兒一個大高個青年就着急忙慌的趕了回來。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妹兒,這聞家不能嫁!”
“哥打聽到了,聞家世代單傳,到聞宗賦這一代老早就有人給算出來他無子,他家啊就是子嗣艱難,現在好,都成絕嗣了!”
江宓聽的直皺眉,上輩子聞家也確實沒孩子,不過她拽住她哥袖子道:“哥你別在搞迷/信,甚麼絕嗣說的這麼難聽。”
“事實!”
“咋你試過?”江宓翻了個白眼。
江大哥:......他要是試過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