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沒有看護好婉兒,她又怎會誤闖秦世子的廂房,衝撞了他?”
“如今世子點名要咱們府上小姐去賠罪,自然是該你去的。”
婦人帶着責備的聲音響起。
沈湘寧睜開眼,面前是一張與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臉。
是她親孃李氏。
一旁還有個哭哭啼啼的少女。
少女滿臉委屈的模樣,與記憶中那張狠毒的臉重合。
還有沈婉!
沈湘寧驟然瞪圓了眼,連帶着身體也開始不停顫抖。
這個人!不久前還指使着護衛,用長槍挑斷了她所有手腳筋!
最後,讓這十多人同時將刀槍刺進她身體裏,捅出無數窟窿。
五臟六腑被盡數攪碎,最後在痛苦中嚥氣的感覺彷彿還在殘留,如今她的身體卻完好無損,沒有半點傷痕。
就連沈婉那張令她恨之入骨的臉,也變得稚嫩了許多。
熟悉的場面與記憶重合,沈湘寧終於確定。
她重生了!
……
此人便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沈瑾文。
前世剛被認回來時,他也曾保證過,會對她與沈婉一視同仁。
可後來,提議將她丟去荒山的,也是他。
她那時已經不敢奢望親情,只求對方能給她一條活路。
她保證,從此遠離京城,絕不提自己是沈家人。
沈瑾文卻只是毫不留情把她踹開。
“婉兒的名聲容不得一絲差錯,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賤吧。”
一如現在,他爲了沈婉,不惜用任何代價來威脅她。
沈湘寧斂下眸底翻湧的情緒,輕嗤着問。
“求情的代價是甚麼?”
“替你的好妹妹去伺候那變態世子?”
沈瑾文莫名有幾分被戳穿的惱火,“甚麼叫替?此事你本來也有過錯!”
“錯在何處?不該被你們逼着去參宴嗎?”沈湘寧反問。
那場宴席,原本就不是她樂意去的。
是沈婉非要帶着她,她稍有推拒,這一家人便同仇敵愾,指責她不識好歹!
……
京城外,山林間。
隨行的護衛已經全數死在了山匪的刀口下。
在掩護下跑出來的沈老夫人匆忙逃進了樹林裏,後方,山匪們仍在窮追不捨。
老夫人跑的喫力,一時不察被石塊絆倒,腳下傳來劇痛。
不等她爬起來,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狠狠踹翻。
後背重重撞在樹上,老夫人一抬頭,便對上了山匪猙獰的臉。
“老東西,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
沈老夫人臉色慘白,渾身都在顫抖,“別、別、別S我......你們不過是求財而已,要多少銀子,我可以給你們!”
“我們不求財,要命!”
山匪嗤笑一聲,高舉起手裏的長刀,對準了她的脖子——
下一刻,卻渾身僵住,脖頸處有血液飛濺出來。
老夫人愣愣看着山匪在面前軟倒,露出小姑娘同樣煞白的小臉。
“寧、寧兒?”
沈湘寧滿是驚懼地從山匪脖頸間拔出簪子,紅着眼半蹲下來問她,“祖母,您沒事吧?”
老夫人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又有大批山匪朝這邊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