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寒冬三月。
刺骨的冷意,讓人彷彿身處冰窖。
女子監獄車間內。
身穿囚服的夏蕊在縫紉鞋子。
她紅腫的雙手,被凍瘡和水泡折磨得痛不欲生。
這時,一名獄警過來衝她喊道:“夏蕊,顧家辦了保釋,你可以出去了。”
一聽到顧家兩個字,夏蕊本能的恐懼襲來,一時間竟沒有理解獄警的話。
四年前,是她命運的轉折點。
在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她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了一個小偷。
因爲她親生母親是一個保姆,偷換了她和顧家真千金的身份。
是保姆來找夏蕊要錢,這事才東窗事發。
夏蕊的人生從那一刻開始灰暗,她看着顧家一家三口哭着擁抱在一起,互訴思念之情。
而她則尷尬又茫然的站在一邊。
那一刻,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叫了十八年的爹地媽咪,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
夏蕊一言不發,依舊上了副駕座。
顧慎行氣不打一處出:“顧蕊,你真行!”
一路無言。
半個小時後。
車子開到了醫院。
住院部樓下。
夏蕊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因爲腿疼,她下車時差點摔倒,一個身影跑過來抱住了她。
是顧太太,曾經最愛她的媽咪。
身着高訂小香風連衣裙、化着精緻妝容的顧雪薇緊隨其後。
比起四年前的面容消瘦,顧雪薇如今出落得珠圓玉潤,脣紅齒白。
“蕊蕊,媽咪好想你。”顧太太激動的說。
夏蕊推開了她,並微微鞠躬:“夏蕊向顧太太問好。”
顧太太當場就傻眼了:“蕊蕊,你......”
夏蕊沒說話。
……
夏蕊心裏有些酸楚,情緒五味雜陳的。
是不甘?還是憧憬?
無所謂了。
到了房間門口,蘇辰拿出一盒點心對她說:
“我給你點了餐,你餓了就先喫來墊墊。”
夏蕊目光落在點心上。
和剛纔在醫院顧雪薇給的點心一模一樣。
“我不喜歡喫,留給顧雪薇吧。”她目光黯淡,淡淡的開口。
她不需要這些虛情假意。
因爲。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陸家生日宴被冤枉偷項鍊那天。
蘇辰護着顧雪薇,用怨毒的目光警告她,說項鍊就是她偷的。
她的爹地媽咪、哥哥、自己最愛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力挺顧雪薇,要她背下這個鍋。
或許,顧慎行說得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