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一個衣裝奢華的女人雙膝着地,跪在一塊墓碑前不斷地磕頭,口中唸唸有詞:“八十七......八十八......”。
只要磕滿一百個,他就會聽她解釋。
她真的沒有S人。
“嗒嗒嗒――”
雨聲裏混合着皮鞋踩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程子玥停下磕頭的動作,滿是期待地望過去,卻聽到一聲嚴厲的呵斥――
“誰讓你停下的的?”
她咬住嘴脣,強忍着寒冷與雙腿的麻木,再次重複起剛來的動作。
終於,程子玥磕完了一百個響頭,額頭上鮮血直流,然而她顧不上擦去,急忙開口:“曼曼的死跟我無關,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可能害死她!?”
男人西裝革履,修長的手舉着一把黑傘,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傲與陰鷙咄咄逼人。
憑着傲人的身高,男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着她,語氣裏滿是嘲諷:“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甚麼事做不出來?”
“曼曼死時我有不在場的證明!祁珩,你信我一次!”
慕曼一死,她就成了所有人眼裏的兇手。
程子玥已經不求被他人信任了,她只求眼前這個男人,能夠相信她。
“證明?你是指它?”祁珩面如沉水,薄脣裏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
兩年後。
一個瘦弱如柴的女人穿着單薄外衣,拖着緩慢的步伐,目光無神的走出了監牢大門。
兩年刑期,將她原本的張揚磨得一絲不剩,只有麻木。
精緻的臉蛋也由於極度營養不良變得枯黃乾燥,完全不見昔日青城第一美人的魅力。
該去哪兒?
母親傳來消息,說程家已經被她害得家破人亡,求她出獄之後不要回家拖累她們,又提到,程子玥的身份已經在青城消除戶籍。
她現在只是個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的人。
她甚麼地方都去不了,即使在青城也難以生存下去。
“小姐,去哪兒?”一輛計程車停在她面前,男司機滿臉堆笑的問。
程子玥掏出兜裏僅剩的十塊五毛,雙眼無神,“這些錢,可以下山嗎?”
這是一所荒山上的監牢,祁珩早已把她逼上了絕路。
司機皺着眉頭上下打量她,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上車吧。”
一路上,程子玥望着窗外往後退的樹林,完全沒有注意到司機在她身下游移的猥瑣目光。
當她察覺到車子開往的地方越發荒涼時,一隻有力的手掌已經覆在了她的大腿上!
“你幹甚麼!?”程子玥慌亂的輕叫。
……
程子玥來到貼滿了招聘信息的小街道口,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不夜城”上面。
這是夜總會。
她如今在青城是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想找個工作都難,退無可退,程子玥只能帶着試試的心態去,因爲她必須生存下來。
豪華喧鬧的夜總會包廂裏,程子玥正勾着腰,用拖把清掃着沙發底下骯髒的嘔吐物。
她不是公主,也不是陪酒,她應聘的是夜總會的清潔工。
以她如今乾癟的身材,是沒有當小姐的資本的,即使是清潔工,大概也是玫姐見她態度誠懇語氣低賤,不會惹事,才把她招進來的。
“程子玥,3089房間打掃一下。”
十樓往上,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權貴兼有的大人物。像她這樣低級的清潔工,只負責十樓以下的包廂。
程子玥並不知道這次又是誰把活交給了她,一個多月裏,夜總會里人人都知道她脾性軟弱,因此遇到麻煩或者格外骯髒的東西,都會指使她去幹。
爲了生存下來,程子玥也只好順應。
“快點啊!待會樓上的急了,你一週都別想有飯喫!”
面對催促,程子玥也只能趕緊把手裏的事情處理了,站在電梯口。
“等甚麼電梯!?你爬上去會死嗎?也就二十幾樓,還不快滾到通道口去!?”
女人惡狠狠的說着,明顯是方纔不知道在哪受了氣,現在把它們都宣泄在這個出了名的沒有脾氣的軟骨頭身上。
“好。”程子玥應着,便低眉順眼的從樓梯間走到三十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