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寧感覺自己要死了。
渾身冰冷,呼吸困難。
絕望悲慼的淚水,從那雙死寂的眸子裏流出來。
產婆扎着帶血的雙手,焦急地催促:“快去請太醫和醫女,王妃難產大出血,怕是要一屍兩命!”
金珠恐慌地哭道:“蘇側妃也在生產,太醫和醫女都在那邊。”
銀珠咬牙切齒地道:“王爺在那裏,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不讓奴婢進院子!
奴婢喊破了嗓子,都裝聽不見的!我再去求!”
秦長寧心如刀絞。恪王爺,陸景川!
先帝最寵愛的幼子。
她深愛的男人。
愛到,她可以爲他去死。
可是,他卻爲了蘇錦書,屢次讓她去死。
新婚之夜,他將蘇錦書接進了府,立爲側妃,一晚上都在她的院子裏。
蘇錦書被敵國細作綁架,他用她這個王妃去換。
雖然沒等她落入敵手就將她搶回來,可她心口卻中了一箭。
……
“啊!”
秦長寧猛地睜開眼睛。
“譁!”
一盆鹽水又潑在身上。
秦長寧疼得一個激靈。
這疼痛太真實了,鬼還能感受到痛嗎?
繡着祥雲的華貴靴子,挑起她的下巴。
一道如寒冰般的聲音響起:“你毒害蘇側妃,可知錯了?!”
秦長寧心頭一凜。
這聲音是......恪王陸景川!!
抬眼看去,入目的是一張冰冷的俊臉。
劍眉星目,鼻挺脣薄,輪廓精緻、五官俊朗......
幽深的眸子睥睨着她,帶着一抹冷漠和怒氣。
秦長寧見到S身S子仇人,悲憤仇恨!
她很想撲過去,將他活撕了,但是她渾身疼痛無力,根本動不了。
……
秦長寧若不是有前世的經歷,當真會對蘇錦書感激又愧疚。
畢竟,是她的插入,破壞了蘇錦書和陸景川這對兩情相悅的神仙眷侶。
惠太妃嘆息一聲,捻着佛珠,慈悲地睥睨着秦長寧。
施恩般地道:“既然書兒原諒你了,你當着全府下人面前給她道個歉,也就罷了。”
“姑姑......”
蘇錦書着急地拒絕道:“當衆道歉就算了吧,太傷姐姐的臉面了,這讓姐姐以後在府裏如何做人啊?”
惠太妃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做錯事就得承受後果,不然記不住教訓。
若是以後都有樣學樣,那還了得!”
蘇錦書乖巧地低下頭不再說話,脣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一閃而逝。
陸景川負手而立,鳳眸深邃,俊臉冰雕一般冷肅,讓人看不出情緒。
圍觀的下人們,看着趴在刑凳上秦長寧,眸光閃爍。
金珠和銀珠被侍衛放開,哭着跑過來攙扶秦長寧。
秦長寧臉色蒼白如鬼,凌亂的頭髮被冷汗打溼。
這般狼狽也沒有讓她的容貌失色,反而有一種破碎的悽美。
她站起來,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視線,帶血的脣角扯出一抹悽慘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