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我好喜歡你那隻耳釘呀,能不能摘下來借我帶帶?”
蘇幼寧帶着醒酒湯走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女孩子嬌嬌嗲嗲的聲音。
門虛掩着,她能看見未婚夫沈嘉栩坐在正中央,身邊是他那個新來的助理顏若雪。
兩人捱得很近,她幾乎整個人貼在他懷裏,仰頭看他時,眼中的傾慕毫不掩飾。
旁邊有人在起鬨:“小雪,這耳釘可比栩哥的命都重要,要了耳釘,人可也就是你的了。”
“對啊,栩哥這耳釘就沒見離身過,之前有人說栩哥戴耳釘娘炮,栩哥直接懟回去,說這是他的命,爲了這事兒還黃了好幾個上億的大合同呢。”
顏若雪咬着脣瓣,眼中水霧彌散,直勾勾盯着沈嘉栩:“沈總......可以嗎?”
蘇幼寧無意識掐緊掌心,眼看着沈嘉栩低笑一聲,隨手摘下右耳那隻藍鑽耳釘。
“人本來就是你的,一個耳釘算甚麼?”
他幫她撩起散落耳邊的長髮,捻着女孩粉嫩的耳垂親手爲她帶上那枚耳釘:“只要你喜歡,甚麼都可以是你的。”
曖昧撩人的情話透過門縫傳出來,蘇幼寧靜靜看着,感覺胸前那股冷痛一路蔓延,身體都沒了知覺。
那耳釘是她送給沈嘉栩的,在沈嘉栩母親重病,他卻籌不齊醫藥費那年,另外一隻成對的正戴在她左耳。
那時,沈嘉栩家裏破產,父親跳樓自S,母親也因爲承受不起打擊心臟病發作,需要馬上搶救。
沈嘉栩求遍他能求的所有人,也沒人原因幫忙,手術迫在眉睫,他也沒時間再去賺錢。
蘇幼寧沒法坐視不理,將那對耳釘給沈嘉栩,讓他賣掉換了十萬的手術費。
……
工作人員暗暗咂舌,眼神有點羨慕。
都說沈總和未婚妻感情深厚,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疼,還真是一點不假,這麼貴重的東西都能隨手捐掉。
他將東西全都歸類估價,定好拍賣的時間,約定過幾天給蘇幼寧送來邀請函。
蘇幼寧搖搖頭:“不用了。”
她不在意這些東西的去向,唯一的價值,大概也就是賣了錢能做些好事。
工作人員也沒執意,帶着東西出門。
也是這一時間,沈嘉栩回來了。
他穿的不是剛剛她在包廂看見的那身西裝,身上還帶着幾不可聞的沐浴露味道,髮根似乎還帶着些許溼意。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耳空空蕩蕩,那隻耳釘,他沒有要回來。
蘇幼寧握緊了鼠標,眼神寸寸變冷。
那是曾經她愛他的證明,是她父母愛情的信物,曾經被他當成寶貝一樣不離身,是她給他的東西......
他憑甚麼送給別人,憑甚麼糟蹋她一片真心?!
發現她還沒睡,沈嘉栩顯然愣了愣,卻沒發現她神色異常。
看見那個慈善機構的工作人員,他有些疑惑:“寶貝這是在幹嘛?門外那大箱子裏又是甚麼?”
蘇幼寧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都只是不要的垃圾,剛剛收拾房間,把不要的都扔了,貴重的就全捐掉了。”
……
沈嘉栩笑眯眯湊過來親親她額頭,如往常那樣替她掖好被角,關燈走進浴室。
裏面很快傳來水聲,他在洗澡。
牀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閃了閃,屏幕亮起,壁紙是他們的合照,消息卻很刺眼。
【Y:沈總,你的領帶落在酒店了,要我明天洗好熨平給你帶來嗎?】
蘇幼寧想起他換下的衣服。
是因爲沒找到領帶,所以乾脆全身都換了,還是怕她聞到甚麼味道,看見甚麼不該看到的?
她覺得有點反胃,肚子翻江倒海一樣絞痛,但細細感覺又似乎疼的是心臟。
屏幕的光太刺眼,刺眼到她視線都模糊,眼淚大顆大顆淌下來,瞬間將枕頭洇溼。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沈嘉栩帶着熟悉的氣息走出來,看見手機屏幕亮着,似乎愣了愣,大步上前拿起手機。
看清屏幕上的消息,他臉色似乎有些難看,遲疑湊近她輕聲試探:“寧寧?”
蘇幼寧想坐起來,質問他究竟和那女人做過甚麼再給他一耳光,又很想知道,他還能有多會撒謊。
所以她沒反應,臉藏在被子裏遮住淚痕,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着了。
沈嘉栩似乎放了心,拿着手機去陽臺打電話。
他刻意壓着聲音,但蘇幼寧的耳力一向很好。
“我不是說過,回家後不準給我發消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