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能不能不要我揹她啊,太晦氣了!”
“哎!可不能瞎說!不就是你妹子身體不好,你這個當大哥的揹她出嫁怎麼了!”
“可她明明就......”
屋外嗩吶的聲音越發的急促,這是催促着新娘子趕緊出門......
今天的小崗村格外的熱鬧,真是稀奇了,劉家那個吊死鬼兒子要娶媳婦了!
娶的還是他們村最俊的向家二丫頭。
向福來硬着頭皮揹着四肢僵硬的女孩子出了門。
可是還沒等他把女孩子放在驢車上,那驢子就發了狂一般,將向福來踢了狗喫屎,新娘子也摔在了地上。
看熱鬧的衆人哈哈大笑,然而下一秒卻集體噤了聲。
只見新娘子臉色慘白,渾身僵硬,瞪着一雙黑洞洞的眸子看向了衆人,然後咧開了那雙猩紅的雙脣......
“活神仙,您說這是咋回事啊!那我們兩家這親事還能成麼......”
“我看還是得把她嫁過去,那到手的彩禮可不能飛了......”
屋外鮮豔明亮的大紅燈籠還在燃燒着。
而屋裏卻擺滿了高高矮矮的白色蠟燭。
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就安安靜靜地倚靠在堂屋的桌邊。
……
“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是咱鄰村的,到時候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等我明天就去找媒人,早早把日子定下來。”
任秀英自說自話,就這麼將向南的親事拍板定了下來。
雖說向南一直以來不怎麼出門,但是她在田間地頭上也是聽村裏人提過的,這年頭萬元戶本就稀少,更別說還是父母雙亡的了。
這一想來,也就只有隔壁村賣豬肉的魏屠戶了,那可是40多歲的老光棍了,經常酗酒不說,之前還是娶過三個老婆的。
原配妻子早早地就病死了,第二個老婆據說是被他酒後打死的,第三個老婆不堪他的家暴,和男人跑了。
之後也是有過不少人給他說過媒,但是一聽是他,有女兒的人家哪個敢同意,生怕第一天嫁過去,第二天就得給女兒收屍了。
她這個大伯孃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呢,據說那魏屠戶給的彩禮錢可不少呢,真是把她的價值利用到了極致。
“愣着幹甚麼,還不趕快扶你姐回屋休息去。”任秀英說罷就用胳膊推了推向萊娣,示意她去扶一把向南。
可是向萊娣就偏不,憑甚麼?
他們家可是養了向南十幾年,還供她上了高中,就算是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是供了她的,那魏屠戶的親事,她媽也是和她說過的。
就算之前有過三個老婆,但他家是萬元戶的事,可是實實在在的,就算以後向南被打罵,可是那福卻是實實在在能享受到的。
還是有些不甘心......
“媽,反正二姐也沒事了,我也回去休息了。”向萊娣可不管這些,扭頭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任秀英知道自己的閨女的小心思,趕忙攔住了她,衝她使了使眼色。
“嘿嘿嘿,活神仙,您難得來一趟,咱裏屋坐,您受累給我家看看,這以後的運勢咋樣啊。”
……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筆挺西裝年輕男人就那麼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而西裝裏面那白色的襯衫卻一直敞開到了胸口,結實的胸肌就那麼顯露了出來。
那線條分明的精緻面容,卻是一臉的痞氣。
再配上那挺拔的身形和氣勢,一時間震懾住了當場所有的人。
一看就不是他們這種小村子,哦,不,是小鎮乃至縣城能出來的人。
江尋歪着頭,下巴高高地昂起,一臉地不耐煩。
“你們這是幹甚麼?”
直到劉家女婿從這個男人身後鑽出來,大家才緩過神來。
可惜,在場的向家人沒有一個給他回應。
不過衆人還是很默契地看向剛從向萊娣手下脫困的向南。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向南就又抓起白麪饅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尋掩掩鼻,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十分的嫌棄。
好像向南是個甚麼髒東西一般,那奇怪的服飾和黑一塊白一塊的臉,以及鮮紅如血的嘴巴,多看一眼,都是在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本就不想來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要不是爲了躲清靜,這才應下來回國幫爺爺回遷祖墳一事。
通過中間人找到了劉家,以及這個......看着就是個坑蒙拐騙的“活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