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魚,你還不點頭答應嫁到顧家嗎?”
“你說你何必呢,雪兒一直替你在姜家守孝,你就不能爲她做一點點事情嘛!”
姜沉魚脖頸青筋暴起,嘴巴都咬出了血,無助地看着大哥和二哥的嘴巴一張一合。
還有後面那雙幸災樂禍的眼睛。
她本是在山上修道的山人,大哥一通電話說是母親生病了,讓她回來看看母親。結果她一進門就被灌了一杯水,裏面年加着大量讓她過敏窒息的花生。
他們逼她替姜雪兒嫁給顧家的一個病秧子,不然就不送她去醫院。
“大哥,我身上有賭咒,真的不能嫁人,不然你......你們會出事的。”她光是說出這句話就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姜家有一段時間走了黴運,姜家人接連出事兒,她不忍姜家覆滅,用自己的氣運爲引,以運換運,強行救下了姜家。
代價就是她永入道門,結婚生子就會破戒,賭咒失效,姜家將再次走向滅亡。
她決不能眼睜睜看父母、親人出事!
二哥姜暮只像是聽了甚麼笑話似的,“姜沉魚,爲了逃避責任,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大哥,要不再灌她一杯?我看這點兒痛不夠她長記性的!”姜暮對大哥姜朝提議着。
姜沉魚呼吸一滯,第一次覺得自己最喜歡的二哥會如此陌生。
姜朝眉頭緊蹙,見姜沉魚遲遲不鬆口,心下一沉,咬着牙再次給姜沉魚灌了一杯加了料的水。
窒息感再次襲來,姜沉魚覺得自己的頭皮都疼得發麻。
……
姜沉魚走到男人身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你還有意識,對不對?”
男人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拽着自己的手腕。
“別動,我能救你。”姜沉魚冷聲說着,只是因爲她說話的斷斷續續,還有頭上的冷汗讓她的話沒有任何信服力。
但男人也確實不再掙扎了。
“你這是被扎小人了,我現在先幫你緩解痛苦。我花生過敏,等下你把我送去醫院洗胃,等我醒了,我再救你。”她現在沒辦法相信人性,必須給自己留一手。
她對男人道:“聽懂了,就握住我的手腕。”
男人果然咬着一口氣,回握了她的手。
很好,他也是個不想死的。
姜沉魚勾了勾脣角,用牙齒咬破下脣,上前吻住了男人的嘴巴。
這個吻很笨拙,沒有一點兒情慾,反而更像是一場虔誠的儀式。
幾個呼吸間,男人就停止了抽搐,身上也恢復了力氣。
她從小修煉,日日鍛鍊,氣血都是大補,足以成爲滋養男人身體的養料,幫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姜沉魚起開身子,見男人身上的黑氣不再放肆,這才起身,虛弱道:“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
“一定不會。”
隱約間,她聽到了男人喑啞的聲音。身子也被人抱進懷裏,不再受寒風的摧殘。
……
姜沉魚就這樣望着自己的母親,眼前的人和心裏的人的形象完全割裂。
而姜家其他幾個人似乎也並不覺得陳萍的話有甚麼不對。
顧謹言不由眯了眯眼睛,面上還是不緊不慢:“姜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順便把瀕死的她送進醫院,應該不需要徵求你們的同意吧?”
“瀕死?”姜朝愣了,疑惑地看向姜沉魚。
不等姜沉魚說話,姜雪兒卻先紅了眼眶,“沉魚,你之前也不是沒過敏過,這次怎麼這麼嚴重?”
“肯定又是故意賣慘裝可憐唄!”姜暮不屑地翻個白眼,篤定道:“她從小就是這個死德行,喜歡裝病搶別人的注意力......”
“姜暮!”不等姜暮說完,就被姜朝喝止。
不是不贊同他的話,是不想在顧謹言面前丟人:“今天給顧總添麻煩了,我等下還要帶我妹妹出院,不如等改天再登門道謝,今天就先不打擾顧總了。”
“我和我的未婚妻還有一些病情沒有交代,不如你們先走吧,等晚些我再把人送回去。”顧謹言說得輕巧,卻在人羣中炸出一片雷。
就連姜沉魚都不由多看了顧謹言一眼——自己隨手遇的一個倒黴蛋兒竟然就是她那個病秧子老公!?
姜朝哪裏敢對顧謹言說個“不”字,當即就連連點頭,附和:“那麻煩顧總了。”
“姜小姐,我讓人送飯過來,你有甚麼忌口嗎?”顧謹言對姜沉魚說話倒是多了兩分尊重。
姜沉魚想了想,如實道:“除了不喫花生,其他的都可以。”
“好。”顧謹言笑笑,又看了旁邊的護士一眼。
護士立馬會意,恭敬回答:“我這就讓營養師去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