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
......
鄉下特有的蛙叫聲從遠方傳來,忽遠忽近的,好像就在門外,但仔細聽發現又沒有那麼近。
明瑜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黴腥味充斥鼻息,身下也硬邦邦的,全身痠疼無力,她適應了一會兒才勉強弄清自己現在的情況。
剛想起身仔細看看是怎麼回事,卻發現手邊有些不對。
低頭一看......是......孩子......?!
不,還算不上孩子,只能算是嬰兒,小小的身子沒比那剛出生的小奶狗大多少。
還是兩個,躺在她的懷裏,睡得正香。
明瑜腦子有些昏沉,她不是應該在房間裏睡覺嗎?爲甚麼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身邊還有兩個孩子?!
就在她想要進一步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下一秒,潮海般的記憶瘋狂的湧入她的腦海。
幸好現在是晚上,沒有人看清她臉上痛苦的表情。
好一會兒,那股劇烈的疼痛感纔過去,明瑜也終於弄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但不同的是,這個明瑜才十九歲,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現在是她生完孩子後的第一個月。
……
終於,在用光所有的火柴後她成功的點燃了火。水燒熱了卻找不到碗,在屋裏找了大半天,腿上還被磕了好幾下才成功的找到了一個缺了口的碗。
還不是那種小缺口,是直接缺了一大塊,拿來裝水只能把碗歪着。
幸好筷子和勺子還是有的,勉強衝了一小碗米粉糊糊,餵給兩個小傢伙,很快就喫完了。
“看來真是餓壞了,喫的這麼着急。”兩個小傢伙喫的狼吞虎嚥的,還因爲嘴太小包不住順着嘴角往脖子的地方流了下來。
她想要找東西擦掉卻發現整個屋子裏找不到可以用的東西,無奈之下只好用手先給擦了。
兩個小傢伙喫飽了哼唧了幾聲就閉上眼睛睡覺了,沒再發出其他的動靜。
她又把碗和勺子洗乾淨洗了手才進屋。
一進來那一股潮溼的黴味就格外的明顯,走到牀邊伸手摸了摸褥子和被子。
是潤的,還有些滑。
已經硬的結塊了,褥子只是一塊布而已,下面就是一些凌亂的稻草。
明瑜嘆了口氣,這具身體太虛了,不休息不行,但是這個環境,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剛躺上去沒好會兒,她已經拍死了三隻不同的蟲子了,除了自己還要擔心旁邊的兩個小傢伙,他們還小,皮膚也嫩,要是被咬了就麻煩了。
在不知道打死了多少隻蟲子後,明瑜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夢中胃裏彷彿有火在灼燒,鑽心的痛,明瑜猛地驚醒。
“呼!呼~”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消失,隨即而來的是一陣一陣後怕。
……
“哎喲這明大小姐怎麼還沒起牀,這到底是來改造來了還是來享福的啊?活兒乾的沒小孩兒多,起的卻比小孩晚,下工也是最早的一個!嘖嘖,你這樣子,比當初的地主大小姐的生活差不多了吧?不知道的怕還以爲是哪家的大小姐下來享福的呢!”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伴隨着那尖利刺耳的嗓音擾的明瑜心煩。
本來睡得正香的兩個孩子都快被這聲音給吵醒了,哼哼唧唧的眼看就要醒來。
明瑜揹着他們晃了幾下,等兩個小傢伙睡熟了纔出去。
“喲,大小姐捨得出來啦!”
門外站着一個瘦削的女人,一雙細小的眼睛上下的掃視着明瑜,在看到她揹着的兩個孩子後,那眼裏更是盛滿了明晃晃的鄙夷和厭惡。
那張臉真是跟她的聲音一樣,尖利刻薄透着狠毒和嫉妒。
明瑜還是第一次對這些詞語有了一個這麼清楚的認識,原來真的有人能長的跟形容詞一個樣。
相似到你一看見這個人腦海裏就會自然的想起這幾個形容詞。
“劉玉嫂子,大小姐這詞兒可不是亂說的,我跟嫂子無怨無仇的,嫂子可不要隨便給人亂扣帽子。”明瑜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一臉惡意的劉玉。
“呵,丫頭片子真是不知道好歹,我這是好心,響應國家來幫助你積極改造呢!就你這樣的,要不是我們村人好,早就被拉去不知道折騰成甚麼樣子了,哪兒能像現在這樣悠閒的帶着娃,幹這麼少的活兒,天天在這兒享福呢!”
“也就是我纔會跟你說這些話,你看其他人誰會多說一句,巴不得你就這樣下去早點被拉去批鬥呢!我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是真心爲你好啊。”
“嘖嘖,真是好心被當作牛肝肺,算了,你嫂子我看在你年紀還小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既然起來了就趕緊去把村西那邊的豬糞背了,那些都是撈上來處理好了的幹糞。一點兒不臭還輕。”
“我還是看你是個女的又帶着兩個孩子才讓你去的,不然就你現在的處境早就被叫去背糞水了!”劉玉一副爲明瑜好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語氣和姿態卻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有的人啊就喜歡看那些自己永遠都到達不了的高度的人跌落塵埃然後再以一種自認爲大發善心的姿態去“好心”幫助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