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欣,你想清楚了嗎?”
姜可欣臉上倦色濃厚,“嗯,我要典當關於宋逸飛的一切記憶,包括我們的女兒。”
煙火中,老人渾濁的眼珠底下無喜無悲,“換甚麼?”
“換回我四十年生命。”
“不成,買賣可不是這樣做的,只能兩年。”
被她視若珍寶守護的記憶,只值兩年生命。
沉默,震耳欲聾。
片刻後,她義無反顧,“成交。”
今年是姜可欣和宋逸飛的七年之癢。
她以爲自己打敗了愛情魔咒。
偏偏梁雅萱回來了,恰逢他們的週年紀念日。
姜可欣精心準備了燭光晚餐,就連果盤都擺了無數次。
電話那頭歌舞昇平,宋逸飛卻漫不經心,“出差,風太大,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他甚麼時候,連說謊都變得這麼順手拈來了?
姜可欣的心,像被人用錐子一下下的撞擊。
……
“我放水好了,去泡個澡吧,衣服我幫你洗了。”
一直漫不經心的宋逸飛,終於捨得將眼睛從手機上移開,面對無微不至的姜可欣,表情中摻雜着一絲慌張。
“不,不用,衣服還能穿。”
爲了保護這件帶有梁雅萱體香的衣服,他甚至費心的四處聞了聞。
只是眼中陶醉的表情太諷刺。
一旁的宋囡囡語氣不屑,“別人的媽媽要麼是可愛小美女,要麼的知心大姐姐,我的媽媽只會躲在家裏搞衛生,天天操心放洗澡水,像個黃臉婆,你能不能學學雅萱姐姐......”
話至一半,宋囡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雅萱姐姐確實很厲害,但媽媽以前比她優秀,還比她好看呢,哈哈哈......”
“住嘴,雅萱姐姐是超級大美女,還是超級大醫生,你怎麼敢和她相比,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聽着這些稚嫩而惡毒的話,姜可欣的心臟如墜寒窖,刺骨的冰錐扎得她體無完膚。
這是自己懷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小棉襖啊!
梁雅萱到底給她灌輸了甚麼思想?
雖然她很快就要離開了,但畢竟是自己生養的,姜可欣寧願此時自己當壞人,也不希望將來她被社會毒打。
“囡囡,你怎麼和媽媽說話的,你過來!”
但宋逸飛的回應,讓她更加心寒。
……
昨晚宋囡囡陪宋逸飛睡在主臥,姜可欣難得睡個清心覺。
她習慣性的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令她喫驚的是,宋逸飛和宋囡囡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以前,他們都是睡到快中午的。
不用想,肯定是因爲梁雅萱。
“不用準備我們的早餐了,我們要出去一趟。”
宋逸飛特地打了波點領帶,噴了香水,那是梁雅萱送的領帶。
至於香氣,姜可欣當然記得,那是梁雅萱最喜歡的,新婚後不久,她曾經賭氣過,還以爲宋逸飛丟了,原來是藏得更深了。
“囡囡,剛起牀要喝杯溫水!”
“就不喝就不喝,黃臉婆再見,略略略。”
他們離開後,姜可欣隨便吃了點東西,便繼續收拾。
這麼多年,宋囡囡都是她在照顧,很多細節宋逸飛並不知道。
對於宋囡囡,她只能竭盡所能讓她以後可以過得好一點。
她翻開日記本,第一頁,寫的是宋囡囡的愛好......
第二頁,寫的是宋囡囡的藥物情況,比如過敏源,感冒時哪些藥對她比較好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