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上天,你能不能再對我狠一點……”
陶怡然指着黑壓壓的天。
忽然,轟鳴的雷聲響起,暴雨接憧而至。
大顆大顆的雨滴落在陶怡然的身上,頃刻全身都溼透了,她還是仰望着天空憤懣地撕喊,“我不甘心……”
她傾盡一切,明明已經步入重點大學,可爲何讓她剛嚐到一點甜頭,就一個晴天霹靂
——她懷孕了,被學校開除。
學籍處桌上那根驗孕棒,雙槓的紅色那麼突兀的打在她臉上。就像那些人譏笑的眼光,深深印在她的腦中,一抽一抽的疼。
雨越下越大,天都黑了。
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來往的車輛都快速離去。
陶怡然將手摁在小腹上,就是這裏,有一個正在孕育的胎兒?
那個沒經過她同意就把這個胎兒塞給他的男人,是誰!!
兩個月前,陶怡然在她兼職的六星級酒店裏做整理,剛從客房出來就被人捂住嘴拖進電梯,她用盡全力掙扎,卻只是加速了鼻息下的迷藥,很快,她就昏迷了。
醒來的時候,曖昧的痕跡,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誰?
……
杜文博說的直接,眼底的嘲諷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原本到了嘴邊想要問的話,此時都卡在了喉嚨,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說出口纔好了。
只是陶怡然心中也是委屈的很,她明明纔是受害者!她也不是故意要被人欺負而且懷上孩子的!
“我只是想要問你到底知不知道十月六號那天晚上住在總統套房的男人是誰,我……”
“知道了以後呢?你又要做甚麼?”杜文博步步逼近,陶怡然被他的氣勢逼的不斷的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了抬下巴看向杜文博,“這個跟你沒有關係,你如果不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再去問別人,總會有人知道真相的,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或許是她眼底的決心太重,又或者是她的誠意讓杜文博動搖了,杜文博難得的沒有繼續嘲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陶怡然。
十月六號那天晚上確實是他住在總統套房,那個套房是他專屬的地方,輕易不會讓其他人進去。只是那天晚上,他並不記得發生過甚麼特別的事情,除了那個過分真實的夢……
莫非……
杜文博心裏有了懷疑,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杜文博的表現讓陶怡然越發的篤定,他肯定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誰,甚至很有可能,他是認識那個人的!
杜二少杜文博,名字並不陌生,衆城的財經雜誌上,經常可以看到他的專題,陶怡然也看過好幾次,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覺得杜文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但是今天以後,她打心裏看不起這個男人!
“你知道是誰,可以告訴我嗎,我……”陶怡然見杜文博開始猶豫,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杜文博的手臂。
那一瞬間,她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一陣陣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她臉色變了變,才察覺到,那冷意從杜文博的身上散發出來。
……
剛纔在跟杜文博拉扯的時候,她從對方的袖口上順走了這個袖釦,當時只是覺得有些眼熟,此時越看,越是覺得似乎是在哪裏見過。
不過不管如何,杜文博這個人,她是惹定了,也纏定了!
半小時後,吳祕書站在了陶怡然的面前,“陶小姐,請跟我回家吧,先生知道你出來亂跑,很不高興。”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你跟蹤我?”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吳祕書,陶怡然並不覺得這是巧合。
吳祕書一臉的坦然,“陶小姐懷着先生的孩子,先生對陶小姐多一些關心也是自然的。”
“我不管你們先生到底是甚麼人,我要見他!我告訴你,要是他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不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就,我就把肚子裏面的孩子打掉!”陶怡然猛地站了起來。
因爲蹲的時間長了,猛然起身,一陣的暈眩,但是卻抵不住她滿心的憤怒。
不管對方到底是誰,都沒有權利這樣干涉她的人生。
先是莫名其妙發生關係,又是懷孕,退學,被金窩藏嬌,現在還想連她的人身自由都控制嗎?
這些所謂的有錢人,就是這樣肆意的主宰別人的人生嗎?
陶怡然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眶泛紅,顯然情緒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吳祕書見狀微微蹙眉,“陶小姐,我勸你做事情之前最好先考慮考慮後果,想想你父親病重還在醫院,需要不少錢救命吧?”
“你們還調查我?你們還知道甚麼?你們憑甚麼這樣貿然的闖入我的生活破壞我的人生?我告訴你,你別以爲這樣就可以威脅我!我父親的事情不勞你們操心!但是要是明天我看不到孩子的父親的話,那我可以保證,這個孩子我一定會打掉!就算去不了醫院,我有的是辦法可以把他從我的身體裏面趕出去!”
陶怡然豁出去了,她絕對不要這樣乖乖地認命接受現實。
用力的撞開了擋在面前的吳祕書,陶怡然臉色鐵青的走向了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