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禾離去的第一個忌日,蘇玉終於原諒了我。
之後的六年裏,我們相戀,結婚。
我拼盡所有幫她的家族公司轉型上市,徹底成爲了行業的領頭羊。
可就在我以爲人生圓滿的時候,蘇玉卻變了。
“你以爲那天我真原諒你了麼?”
“不!我的報復,從那天起纔剛剛開始!”
“江帆!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看着那道對我欲S之而後快的眼神,我茫然無措。
因爲我......真的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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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哥,蘇總在加百利又喝醉了,趕緊過來吧。”
接電話時,我正從醫院走出。
將手中寫有肺癌有擴散跡象的報告單扔進了垃圾桶裏,我開車前往加百利。
那是整個市最豪華的夜總會。
而這一年裏,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去那裏將喝的爛醉的蘇玉帶回家。
……
當我抓住蘇玉的時候,她身子微僵,卻並未和往常一般不耐的掙脫。
我鬆開她,喫力的走到了桌檯面前拿起了那瓶威士忌。
會死的吧?
倒是正好解脫。
想到此處,我心中的絕望反而消散,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看着手裏的酒水,我臉上浮起微笑。
還記得結婚時的敬酒環節,是蘇玉提前準備了無酒精的假紅酒,幫自己逃過了一劫。
可現在,她卻想用這瓶酒要了自己得命!
這大概就是老話講的因果報應。
見我拿着酒瓶不動,溫笛伸手拉住了蘇玉的胳膊。
“玉姐,他酒精過敏,肯定不敢喝的,我們還是......”
“閉嘴!”
蘇玉盪開了溫笛的手,目光卻是死死的盯着我的臉龐。
我抬頭看向蘇玉。
“我房間的牀下,有我公正好的遺書。”
……
看着蘇玉那滿臉的厭惡,我下意識的抓緊了吳青松的手臂。
“你甚麼意思?”
“難道你覺得我差點死掉都是故意作假來騙你的?”
“不然呢?”蘇玉冷笑一聲。
“一開始,看你那好似交代遺言後事般的樣子,我還真有那麼一絲感動。”
“可當我看到吳青松衝進去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幼稚。”
說話間,蘇玉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的雙眸逼問說道。
“你酒精過敏,從來都滴酒不沾,昨晚怎麼就那麼痛快的答應了?”
“他吳青松怎麼會那麼及時的出現在你面前,幫你打急救電話?”
我咬着牙低下頭,躲避着蘇玉那決絕的目光:“我做的甚麼戲?難道我差點死掉,不是真的嗎?”
“是真的!”蘇玉淡然答道:“但你不能說是爲我!”
“爲甚麼!”
這一刻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心中擠壓的痛苦,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蘇玉。
我們四目相對,正如交換戒指時的那般。
只不過那時我們的目光中全是愛意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