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雲澤他又喝多了,你過來接一下。”
收到消息,蕭嫣然急匆匆拔了輸液管,不顧胃疼跌跌撞撞的趕了過來。
站在酒吧包廂門口,她手指剛剛搭在虛掩的門上,就聽見裏面傳來了大聲的調侃。
“雲哥,嫂子是不是又要來查崗了,一晃三年過去了,她對你還真是熱情不減啊。”
蕭嫣然像是被定住一樣,手臂懸在半空。
是啊,她跟紀雲澤已經結婚三年了。
當時是家裏強行撮合的,他另有心上人,所以這個婚結的不情不願。
全靠她一腔熱情維持着。
“她賴着不走我有甚麼辦法,你們養過狗嗎?就算是養膩了,你帶出去送它兩公里,它還是能聞着味找回來。”
話音一落,瞬間炸起一片笑聲。
蕭嫣然臉上的血色瞬間被炸的一乾二淨。
她抿緊了嘴脣,強壓下心頭的酸楚,手指微顫的推開了門。
瞬間,包廂裏的熱烈喧鬧撲面而來。
她眯起眼睛,看到迷離的燈光下,紀雲澤向後仰靠着柔軟的真皮沙發,臂彎裏環着一個清純動人的女孩。
周圍不少人作陪,但都似乎成了淡去的背景板。
……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語氣。
何雪落眼底一閃而過幾分得意,她可憐巴巴望向蕭嫣然:“嫣然,我一直在上學,沒怎麼應酬過,你以前是化妝師,出門總要跟客戶應酬吧?麻煩你替我喝吧。”
聲音軟綿綿,帶着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小小的化妝師算甚麼?
更別提結婚之後蕭嫣然就是家庭主婦,好幾年沒上班了。
是,她家境當年不錯,但這幾年家裏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她跟自己比起來,並沒有多少勝算。
因爲紀雲澤的心,從來不在她那裏。
“嫂子喝也行!”
“嫣然,快喝啊,喝了雲澤就跟你走,不然你又要回去獨守空房了。”
鬨笑聲響起,蕭嫣然一步步走過來,只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疼的她喘不過來氣。
三年了,這三年裏,她記得紀雲澤的每一個習慣,幾點起牀,幾點用餐,衣服用甚麼香薰,麥片喫甚麼牌子,喜歡喝的酒......
但他卻不知道她酒精過敏。
“紀雲澤......”
蕭嫣然一句話沒說完,紀雲澤已經有些不耐煩,他蹙着眉,催促她:“快點,不喝就離,你自己看着辦。”
……
蕭嫣然微微仰着下巴,抬眼看他。
看自己深愛的男人爲了其他女人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嘴角邊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是,我瘋了,我瘋了纔會嫁給你。”
紀雲澤的臉色陰沉,“給雪落道歉,不然後果自負。”
往常只要他皺一皺眉頭,蕭嫣然就會慌的不行。
唯唯諾諾的低頭認錯。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的站在那裏,掙脫開了他的束縛。
“我不會道歉,我沒對不起任何人,唯一對不起的,大概是我自己吧。”
是她太天真,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浪費了三年的感情。
何雪落顫抖着站起來,拉住紀雲澤的手臂,嬌滴滴的開口:“嫣然,別因爲我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但你不該讓雲澤丟了面子,男人的自尊很重要的。”
“丟人的是我嗎?”
蕭嫣然嘲諷的一笑:“一個婚內出軌,一個跟有婦之夫偷情,論起丟人,我還要排在你們後面。”
說完,她無視臉色難看的紀雲澤,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爲了一個男人,活的這樣丟人又憋屈。
這不應該是她蕭嫣然的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