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聽我一句勸,別當王爺的妾。”
“聽說王爺脾氣暴躁,沒有一個侍妾能承受。”
耳畔的聲音太吵,沈薇摁住劇痛的太陽穴,還沒有從車禍的陰影中清醒。
就在昨日,沈薇苦心經營的公司上市,四年沒休假的沈薇,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剛過馬路,一輛車呼嘯而至,將她撞飛。
等沈薇再次睜眼時,她發現自己來到陌生的古代。
她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沈薇,出身貧苦。爲了給重病的母親籌藥費,沈薇賣身進燕王府當丫鬟。
原主沈薇生得花容月貌,王妃便動了心思,想把沈薇和另一個美貌丫鬟張月,都提拔爲燕王的侍妾。
屋子裏,相貌清麗的張月愁眉苦臉,在沈薇耳邊抱怨:“我好好一個姑娘,當甚麼低賤的妾。”
當燕王的妾,聽起來似乎前途無量。
可張月早有聽聞,燕王雖生得俊美無雙,卻是個薄情寡恩的男人。
他對女人的新鮮感,最多維持三個月。盛寵之後,多美麗的女人也會失寵,硃砂痣變成蚊子血,白月光變成白米飯,在後宅孤苦度過一生。
“等會咱們見到王妃,磕頭求她收回恩典。我寧願嫁給馬伕,也不想嫁給王爺守活寡。”張月還在絮絮叨叨,打定主意不當侍妾。
在張月嘮叨的空隙裏,沈薇迅速分析了一遍自己的現狀。
古代社會,皇權至上——她現在身份是最卑微的丫鬟,是王府最低等的存在。
運氣好,嫁給馬伕門房,生下的孩子繼續當丫鬟奴才。
……
...
芳菲苑。
老嬤嬤按照妾室的標準,給沈薇安排了兩個丫鬟,轉身離去。
張月偷偷跟上來,將沈薇拉到角落。
張月低聲警告:“沈薇,你這是往火坑裏跳!去年王府裏有個美貌丫鬟,主動伺候了王爺幾日,便被王爺忘到腦後。那丫鬟前些日子已經瘋了,跳水自盡。”
在張月看來,沈薇簡直是自討苦喫。
好好當個丫鬟不好嗎?
“我自有打算。”沈薇笑容淺淡。
張月嘆口氣,同情又鄙夷:“我還要回花房忙碌,你好自爲之。”
張月已經等着看沈薇的笑話。
沈薇邁入芳菲苑,院子不算大,只有四間小房。長久無人居住,野草野蠻生長。
“給沈主子請安。”兩個小丫鬟上前問候。
沈薇坐在主座,審視眼前兩個小姑娘。兩個丫鬟年約十五六歲,一個叫採蘋,一個叫採蓮。
如果“芳菲苑”是個新成立的公司,那採蘋和採蓮就算是她的初始員工。
沈薇讓丫鬟取來紙和筆,她鋪開宣紙,手握毛筆準:“我剛來王府,對王府還不熟悉。我問你們,王爺何時回來?”
……
張月怔住。
這才後知後覺,沈薇已經不是和她平起平坐的丫鬟。
張月心裏不悅,忽然生了幾分不甘和嫉妒。自個兒還住在下人的大通鋪裏,十幾個丫鬟擠在一間屋子裏,天不亮就要起牀搬花燒水。
而和她同時進府的沈薇,已經是王爺的侍妾,有寬敞的住所,還有伺候的丫鬟。
那股嫉妒一閃而逝,張月在心裏安慰自己——不得寵的侍妾,一生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後宅,還不如丫鬟自由呢。
這樣一想,心裏好受多了。
張月微微屈膝,彆扭地請安:“奴婢給沈主子請安,奴婢還要去花房辦事,就先離去了。”
沈薇淡笑:“去吧。”
張月抱着花盆,心事重重走開。
走到院子拐角處,張月忽然頓住腳步,扭頭回看。院牆角落,穿碧綠色長裙的沈薇,身量纖細,膚白如雪,已經完全沒有半分丫鬟的模樣。
張月心裏空落落的,只得默默祈禱,希望這沈薇早點失寵,她要看沈薇的笑話。
失寵的妾室,日子過得還不如丫鬟呢。
“王爺來了!”採蘋眼睛亮起來,低聲提醒沈薇。
沈薇躲在角落,暗中觀察未來要伺候的老闆。
王府大門口,燕王妃攜帶着兩位側妃、五位庶妃以及若干下人,恭恭敬敬迎接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