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是夏雨最忙碌的時候,在廚房裏忙活一日三餐,是她最重要的任務。
作爲全職家庭主婦,她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照顧2個雙胞胎女兒和老公。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11年。
36歲的夏雨,從最初的不甘心,到現在已安於現狀。
有時,她也會泄氣地想,女人最可悲的不是年華老去,而是在婚姻和平淡生活中的自我迷失。
一直做家庭主婦,她曾有過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呢?把2個女兒帶大,是她最主要的任務。
兩個雙胞胎女兒欣然、嫣然面臨小升初,學業很緊。每天放學後,一進門,桌上已擺好了香噴噴的飯菜。
在女兒沒回來之前,夏雨早就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此刻,屋內窗明几淨,桌上飯香撲鼻,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老公韓少陽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喫飯。
夏雨陪女兒們喫飯,一邊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說學校的趣事。
喫完飯後,盯着孩子們做完作業,允許她們看20分鐘電視,放鬆身心,看完後,立刻就催着他們上牀睡覺。
等孩子們睡着了,夏雨才安心地躺下。
韓少陽還沒有回來,已經打電話告訴她,今天應酬會很晚,除了喫飯,還要陪客戶唱歌。
夏雨心裏一緊。
韓少陽與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建築公司,這幾年公司越做越大,人越來越忙,每天早出晚歸,經常半夜纔回家,身上一股菸酒味。
……
夏雨輕手輕腳地去客廳。
韓少陽半夜纔回來,肯定喝酒、唱歌,佔用了他晚上過多的時間。
夏雨希望他神智清醒,不要喝醉了,她好跟他談談錢的事。
韓少陽身上一股濃濃的酒味。夏雨趕緊扶住他,幫着他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了拖鞋,扶着他進了臥室。
“孩子睡了嗎?”韓少陽嘟囔着問。
夏雨輕聲道:“早睡了,現在都半夜1點多了,你輕一點,不要吵醒孩子了。”
還好,韓少陽沒有達到醉酒狀態,他一頭倒在牀上,打個呵欠,扯過被子就要睡。
夏雨急忙搖搖他的肩膀,討好地說:“老公,先別睡,我給你衝了杯蜂蜜水,你喝一點解解酒。”
韓少陽點點頭。
夏雨扶起他半坐着,喝了杯她提前衝好晾着的蜂蜜水。
夏雨幫他脫了衣服,換上睡衣,又擠了把熱毛巾,給他擦擦臉。
這一擦臉,把韓少陽的困勁兒打擾沒了。
韓少陽問道:“你怎麼還沒睡?我怕吵醒你,本來想睡書房的。”
近2年,韓少陽應酬多,夜裏晚歸時經常睡書房,說會影響夏雨的睡眠。爲此,夏雨還特地給書房換了張舒服的小牀。
夏雨實話實說:“我晚上接了個電話,夏天打來的電話,說我爸住院了,冠心病,要做心臟造影手術,放心臟支架,明天下午就做手術,可能要放好幾個支架。”
……
第二天一大早,夏雨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來,給女兒做了豐富的早餐,再把她們送到學校。
早上時間緊,孩子到校早,她一般會開車把孩子在7:50之前送到學校,回到家8點,剛好到了韓少陽用車上班的時間。
韓少陽正坐在餐桌前喫飯,看到夏雨進門,想到昨晚她要錢的事,心裏有一絲歉意,畢竟是自己的岳父生病,需要救命的錢,以後還要相處,他不想爲了錢而把關係鬧僵。
他等着夏雨再開口求他,他就借坡下驢,多給她一點。
但是,夏雨拉着臉,一句話不說,也不看他。
韓少陽心裏生起一股怒氣。
他天天從早忙到晚,這個家全靠他在外奔波忙碌去賺錢了,他賺錢容易嗎?她在家享着清福,不去上班當社畜,不知道賺錢的辛苦,居然還敢拉個臉給他甩臉色,真是不識好歹。
給她5000,已經很大方了,能買不少營養品了。
按照本地的習俗,夏家的家產以後都是兒子夏天的,夏雨可分不到一毫。等輪到盡贍養義務了,他們就想起來讓女兒來平攤了?他可不給開這個口子。
韓少陽想着,拿起手機,給夏雨的卡上轉了5000塊,一句話不說,拿起包上班去了。
夏雨看到手機上收到的轉款短信,臉上浮起一絲冷笑,5000塊,這是韓少陽對她的施捨嗎?
人窮志短,她深吸了一口氣。
劉靈打來電話:“我早上剛忙完孩子,才顧上回復你,卡號發給我,我轉你。是不是韓少陽不給你錢?”
夏雨鼻子一酸:“這個該死的,只給了5000塊,我爸在等着救命,他用5000塊就把我打發了。”
劉靈心中有氣:“媽的真不是東西,我早說,男人靠不住,當初花言巧語地勸你辭職帶娃,說他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看看你如今被折磨成甚麼樣了,快成一朵殘花了,伸手要點錢這麼難。可惜你當年剛考取了中醫師執業資格證,就辭職回家了,白瞎了。別忘了,你是有賺錢能力的,把大學的專業撿起來,哪怕去個小診所幹,自己賺點錢花得也硬氣。對了,你卡號給我,我給你轉5萬,把老韓給你的錢,砸給他。”劉靈說得很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