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肅的公主?在孤這兒就是條狗!來,叫兩聲給孤聽聽。”
“被那老東西玩過的女人,孤嫌髒!倒不如送給諸位當個樂子!”
......
寧雲舒被人羣左右推攘着,可那如夢魘般的聲音依舊在腦子裏迴響。
“噦!臭乞丐!想死嗎!”
“公主聖顏你個臭乞丐也配看?”
“太噁心了,滾遠點啊!”
她和百姓一起被侍衛隔絕在長街兩側,蓬髮垢面的模樣叫人避之不及。
她沒有回應,狹長的鳳眸晦暗不明地掃視着衆人嘴臉。
乞丐?他們竟覺得她是個乞丐......
七年前若不是她和親匈奴,如今還有他們的國泰民安?
他們的命,是她續的,終有一日她也將收回來!
彼時黑雲席捲上空,風雨欲來的威壓逐漸籠罩整個朝都。
今日是明珠公主祈雨祭典回宮的大日子,萬人空巷只爲一睹公主絕世芳容。
她視線投向那頂越來越近的馬車,形如枯槁的臉揚起一抹怪異的冷笑,眼眸裏暗藏洶湧S機。
……
“怎麼可能......”寧煜失神上前。
這張臉,確實與雲舒有七分相似,可八千里路途,她絕不會出現在此!
他猛然反應過來:“怪不得敢當街攔路,原是仗着與公主有幾分相似!”
寧煜怒火更盛,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劍直指地上的寧雲舒。
和親是殊榮,哪怕他的妹妹已經死在了匈奴,也是死得其所,他決不允許有人玷污這份榮光。
寒光掃過寧雲舒的臉,她覺得可笑至極,當初說要保護自己一生一世的兄長,如今卻手持長劍想要她的性命。
“慢着!”沈琰喝止。
寧雲舒喫力抬眸與其對視。
七年,他也變了,他的臉染上幾分滄桑,那雙如深淵般的眸子是越發寒氣逼人。
回想當初在御書房中時,他也是這般冷漠地看着她,看着她百口莫辯,看着她蒼白自證。
寧煜詫異看向他:“你瘋了?她怎麼可能是雲舒!匈奴是怎樣的地方你比我更清楚,雲舒是不可能回來的!”
原來他還知道和親匈奴是有去無回。
所以他寧願相信是她說謊也不願相信本該和親的是他從圍場撿回去的民間公主。
寧雲舒暗暗覺得可笑。
雨水從沈琰額頭滑落,他沒有理會寧煜,而是睨眼與寧雲舒對視:“你說是她,如何證明?”
……
永寧殿寢宮,寧雲舒定睛看着榻邊之人。
寧陌雪一副人淡如菊、溫婉入骨的模樣,楚楚動人的杏眸裏此刻正閃爍着淚花。
“姐姐醒了!快去通知母妃與皇兄。”
寧陌雪吩咐着,緊緊握住了寧雲舒的手。
寧雲舒蒼白冷笑艱難甩開,絲毫不掩飾眼中恨意。
見狀寧陌雪又紅了眼眶:“姐姐可還是在怨我?”
“明明當年該和親的人是你,你爲何不說!”寧雲舒眼神如刀般凌厲,染着濃濃的恨。
七年前,榮親王欲起兵造反,匈奴又虎視眈眈,大肅內憂外患。
爲了破局,有朝臣提議送公主和親暫時穩住匈奴,如此便可先發力解決內憂。
宮中就她們兩位公主,爲“公平起見”最終選擇抽籤的方式決定和親之人。
可寧雲舒卻沒料到,從始至終根本沒有任何公平所言。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保護寧陌雪,讓她成爲那個被送去和親的人!
寧陌雪的眼淚眼眶裏打着轉,很是委屈:“姐姐你在說甚麼,我不懂......姐姐你別這樣,你若是心裏有委屈,打我罵我都可以。”
寧雲舒咬牙,實在是手上提不起力道!
彼時一道聲音傳來:“童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