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摸着退熱了的額頭,幽幽長嘆口氣,這都叫甚麼事兒…
她穿進一本虐戀情深的後媽文中,活得憋屈,死得悲慘,這就是原主的人生縮影。
後媽文中總有會那麼一個衆人提起會擰眉嫌晦氣,十分不可理喻的親媽,非常不幸,她現在是那個親媽。
“蘇楊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了,蘇楊媽媽你過來一下。”
花了兩個小時,蘇淺剛接受了現狀,便接到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
一句話說完,老師好似上司對下屬發佈通知一般,不待蘇淺回應直接掛斷了通訊。
回想起腦中關於這位張老師的記憶,蘇淺冷哼,原主可沒少被這位老師耍弄。
上輩子沒結過婚,眼下突然多了個兒子,身份的轉變讓蘇淺有些措手不及,但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適應能力強且不服輸。
已然是親媽這個身份,便宜兒子性格再熊,當媽的責任不可避免。
出門前看了眼身上的穿着,蘇淺凝眉滿是嫌棄,作爲時尚女魔頭服裝設計大師的她,對眼前視覺五五分,胡亂搭配的打扮真是無法入眼。
放下手中的鑰匙,蘇淺將身上棉麻料子的襯衫撕了個口子,拿起一旁窗簾繫繩綁在腰間,顯出纖細腰身,褲腿挽起至九分露出腳踝,隨手梳起高馬尾辮,露出氣質天鵝頸。
一番歸整下來,蘇淺走在街上誰也看不出她是孩兒他媽。
二十多歲的年紀活成了老阿姨的狀態,那就是在糟蹋自己。
原主不愛化妝,家裏連只口紅都沒有,她拿起桌上的火龍果切開,用手沾了沾,純天然的口紅便有了。
能當上女二長相自是不差,只是塗塗嘴巴,改了身衣裳,瞬間如同換了一個人。
……
徐子涵說不過蘇楊,氣得丟鉛筆,鉛筆從桌子上彈起打到了蘇楊額頭。
“我沒有偷,這回我也沒有錯。”蘇楊再一次強調自己沒錯。
原主以前每次不管蘇楊佔不佔理,她都會說我家孩子也有錯,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你沒錯。”蘇淺給蘇楊蓋好被子,接着道:“媽媽也不會對他們道歉。”
蘇楊低垂着眼眸羽睫輕顫,顯然不怎麼相信。
沒過多久,老師領着住在附近的徐子涵母親過來了。
“你兒子的醫療費和營養費五千塊夠不夠?”
一見面,徐母便以錢壓人。
身穿ES最新款裙裝,脖間帶着的金項鍊如拇指粗,耳飾是兩顆大方鑽,手指帶着圓鑽戒。
徐子涵母親渾身上下,充滿恨不得全世界知道她有錢的氣息。
與蘇淺說話時,揚着下巴斜眼瞧人,很是高高在上。
見徐母這般氣焰,蘇淺心裏火上來了,橫格抽屜下有個水果刀,她拿出手在手中轉了兩下。
刀尖兒對着徐母,蘇淺冷冷道:“傷口長一厘米,鑑於孩子皮膚比較嫩,換算到大人身上雙倍,兩厘米的口子在你臉上,五千夠不夠?”
徐母被蘇淺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下,那一瞬間她覺得對方的刀會飛過來。
蘇淺嗤笑一聲:“真是沒有幽默,你剛剛在和我說笑,我回的不好嗎?”
……
原本氣勢十足要打人的徐母,碰都沒碰到蘇淺直接被丟在地上哀嚎。
衆人趕緊去扶徐母,場面亂作一團。
“徐太太架勢擺得好厲害,真是嚇到我了,沒想到這麼不、中、用。”蘇淺拉個椅子坐下,臉上掛着淡笑,話語諷然。
徐母捂着肚子,氣得手發抖,家裏有錢後沒人敢這麼對她。
“你敢打我,報警,報警!讓她坐牢。”
“出了幼兒園左拐就是警局,你現在過去比打電話等警察來更快些,當然了,我國正當防衛不犯法,監控都記錄着呢,這可不是小孩子打架,容不得家長撒潑,我有地兒說理去。”
知道自己先動手不佔理,徐母不再嚷嚷着要找警察,她坐起身子指着蘇淺咬牙切齒道:“本來想放過你,但你敬酒不喫喫罰酒,這事沒完!”
說着,徐母從包裏掏出手機,站在她身後的老師看到手機屏幕,臉色微微一變。
對身邊人用口型告訴說:她老公。
保安和老師神情一凜,對徐母更熱切了,保安去搬來凳子,張老師特意擠開徐母的身邊的另一個老師,來給她拍背順氣。
徐母的老公經營一家民生公司,用b市老話說叫“坐地炮”,即爲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b市頗有權勢,哪塊都有他認識的人。
蘇淺這樣的單親媽媽,人家說句話就能讓她無法在b市混得地步。
話筒裏嘟嘟聲音響了又響,手機那頭無人接聽。
“一天天開不完的會!總是靜音!”徐母憤然說了兩句關掉手機。
她從桌上拿起車鑰匙轉頭對蘇淺道:“你硬氣是不是?待會我讓你跪着求饒!有種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