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的柔軟大牀上,女人雪白的肌膚落滿了星星點點的紅梅,淚痕溼潤了又卷又密的眼睫。
她脆弱無力,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可這副可憐樣卻未能激起男人的半點憐惜,反而盡數將她的呼喊吞下。
白紗,染上了斑駁血跡。
楚昔薇似一灘爛泥平躺,雙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淚順着眼角劃過。
瘋狂的佔有之後,是死一般的平靜。
新婚當天,她居然被小叔喫幹抹淨?
楚昔薇瞥向一旁沉沉睡去的男人,他過於高大的身姿,還穿着婚禮上的西裝。
他呼吸均勻,髮絲略顯凌亂,透着幾分隨性,完美流暢的面部輪廓,眼窩深邃,鼻樑挺拔。
就像是電影畫面照進現實的不真切,映在楚昔薇眼裏,她卻只有悔恨。
今天,是他和宴凌霄結婚的日子。
婚宴結束後,她撞見醉酒的宴北霆,於心不忍扶他回房,誰知道進門就被他奪了清白。
她該怎麼向宴凌霄交代,這可是他的小叔叔!
悔恨的楚昔薇多希望這是一場荒謬的夢。
她慢吞吞的撿起頭紗,顫巍巍的拉起被扒到要腰際的魚尾裙,身體散架的疼痛不及心碎的萬分之一。
她完了,楚家,也完了。
……
沈漫清一走,宴凌霄頓時感到輕鬆不少,緊繃的弦放鬆,語氣也變得自然了很多,“薇薇,我們現在出發去機場嗎?”
他們預定好了巴厘島的酒店,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六點就能起飛。
婚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引擎蓋上的玫瑰花掉落了幾片花瓣,想到這輛車可能留下了令人尷尬的痕跡,楚昔薇覺得渾身不舒服。
“太累了,取消吧。”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
“這怎麼能行,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薇薇,你想好了?”
聽着宴凌霄並無不滿,楚昔薇心底一寸寸涼,“公司纔剛成立,是我們倆的翻身仗,還是別太安逸爲好。”
宴凌霄側目,只見她挽起的頭髮搭配着如霧般的頭紗,朦朧中精緻的臉龐透露出深深的憂鬱,“薇薇,你總是爲別人考慮太多,我真是自愧不如。”
他肆無忌憚地泄出濃濃的嫌棄,二十年了,他認識楚昔薇二十年來,她始終是這副不解風情的鬼樣子!
好像肩負這家國大業,人美,心老。
楚昔薇痛苦地並緊雙眸,她何嘗不想過得快樂自在呢?但誰會有如此荒誕不經的婚禮呢?
雲景苑是宴凌霄的住所,一棟二層別墅靜靜矗立在夏日傍晚的庭院中。
楚昔薇拖着疲憊的腳步進了屋,只見婆婆正在用點鈔機清點禮金。
茶几上滿滿堆疊着厚厚的紅票子。
宴家有着百年的基業,即使宴凌霄還沒有繼承財產,但是家族的實力,僅僅通過辦場婚禮就輕易募集到了大筆資金。
……
浴室裏水聲淅瀝,楚昔薇洗臉、刷牙、敷面膜、抹面霜,有意拖時間,直到聽到臥室裏的宴凌霄說了一句“老婆,我下樓了”,她的眼神才黯淡下來,不再故意拖延時間。
以前不明白甚麼叫“同牀異夢”,現在深有體會。
配合宴凌霄演戲,她辦不到,但也做不到直接戳穿他。
既然宴凌霄暫時不能動,對付沈漫清那條偷喫的狐狸,她總有辦法。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後,她化了個淡妝出門,開着白色的A6車離開了家。
公寓樓下,沈漫清淡妝濃抹地遲到了。
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車裏時,身上濃郁的梔子花香水味道幾乎讓楚昔薇暈過去。
“薇薇姐,我們去哪兒?”沈漫清輕聲問道,貼身的旗袍勾勒出她曲線婀娜的身材,精緻的妝容堪比網絡上的美女博主。
她天生媚骨,說話的聲音也帶着幾分挑逗,難怪宴凌霄會被迷住。
楚昔薇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熟練地將車併入車流,“去談合作。”
沈漫清撥弄着耳邊的頭髮,試探性地問道:“薇薇姐,不是要去度蜜月嗎?和晏少吵架了?”
“你希望我們吵架嗎?”
“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沈漫清微微一愣,楚昔薇冷着臉:“好奇害死貓。”
車裏的氣氛隱隱有些焦灼,昨天沈漫清就感覺到楚昔薇對她的態度突然變了,不禁懷疑昨天的事是不是被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