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後悔留在這個世界了嗎?】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在姜宜年腦海裏響起。
她忽地就沉默了下來。
因舟車勞頓,她眼前泛着一個個光影的圓圈,耳邊還有雜聲嘶鳴。
可書房裏,她的丈夫。
——沈知景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嘶,別咬這麼重,小沒良心的。”
那聲音,喑啞但飽含欲色。
透過虛掩的門縫,兩道相擁的身影明晃晃地落入了她的眼中。
“大叔,你的妻子見過你這一面嗎?”
沈知景停頓幾秒,方纔淡淡吐出幾個字:
“這時候別提她,晦氣。”
隨之而來的親暱聲,刺耳地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姜宜年突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噁心。
她猛地衝向衛生間,吐了個撕心裂肺。
……
姜宜年的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就席捲了全身。
彷彿連沸騰的血液也被凍結。
心跳也緩緩凝滯,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着刺骨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從地上爬起來。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姜宜年垂眸一看,手指下意識縮緊。
聊天框內,梁詩悅的挑釁刺眼:
【姐姐真不中用,都已經給了你機會,你還是留不住大叔。】
【不過也是,姐姐的習慣,畢竟你留不住的可不只是人。】
姜宜年吐出一口濁氣,並沒有理會她的耀武揚威。
簡單洗漱後,就拖着疲憊的身體到公司。
直到踏入辦公室,她才領會到梁詩悅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因爲她的東西都被人扔了出來,隨意丟得滿地都是。
其中,她最喜歡的一個陶瓷擺件已經摔得四分五裂。
姜宜年冷了臉:
“誰能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
……
沈知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道,
“姜宜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過是換掉你這個調香師的職位,就能毀掉星瀾了?”
姜宜年呆呆地看着沈知景。
曾經他看着她時,眼睛裏總是盛滿火焰般熾烈的愛意。
如今卻只剩上位者對所有物的馴化。
直到現在,她依然記得當初爲了替沈知景還債。
幾乎晝夜不分。
只爲調出一款又一款的薰香去拉取投資。
那一個月她瘦了整整十二斤。
從調香室出來的時候衣服都空蕩蕩的,有些掛不住了。
星瀾逐漸走上正軌後。
沈知景對她許諾,首席調香師的位置永遠都只會留給她。
她調,他便會傾盡全力替她宣傳。
可現在,背棄起當初的諾言時,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