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將亮。
一抹輕淡地光束直直地打在女人堅挺俏麗地鼻尖上,被陰影覆蓋的臉依稀可見得美好驚豔,覆上女人柔軟腰肢地大手動了動。
男人撫摸着柔軟,微微睜眼,待看清牀上一絲不掛的女人是誰時。
他頓時如同驚雷頓起,那張鬼斧神工般精緻好看的臉上浮起了重重的厭惡。
“蘇小小,怎麼是你!蘇沐呢?”
蘇小小從睡夢裏驚醒,聽見他叫蘇沐的名字,心口彷彿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記起,昨天晚上他抱着自己不知饜足時叫的也是蘇沐的名字。
心裏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絕望,蘇小小的身體似乎要癱軟下去。
顧朝權慍怒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蘇小小,眼中滿是厭惡和殘忍的陰鷙。
他語調冰冷,帶着深深的嘲諷。
“呵,我都忘記了,她被你從樓梯上推下來,還放了一把火,至今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蘇沐的臉色有些蒼白,原本絕望的瞳孔現出一絲掙扎。
她下意識擺手。
“不,不是的,蘇沐是自己摔下去的,我根本沒有推到她。”
自從和顧朝權結婚以來,她就解釋了無數遍。可顧朝權似乎對蘇沐着了迷,灌了迷魂湯一般,壓根不相信她的話。
……
話音剛落,臉上就捱了一個重重的巴掌。
蘇小小抬起頭,看着面前神色陰蟄的男人,冷冷的笑了起來。
“顧朝權,你總說我沒有心,其實你纔是真正沒有心的那個人。她說的話,做的事你自己不會看嗎?!”
蘇小小狠狠的盯着他。
蘇沐捂着嘴,惶恐的後退:“朝權,我好害怕……”
顧朝權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這種人你跟他浪費時間做甚麼?”
“可是……”
顧朝權神色溫柔,輕輕安撫道:“乖,你先回去休息,我跟她談點事情,馬上就出來。”
蘇沐看着他,然後點了點頭。
病房裏只剩下蘇小小和顧朝權兩個人。
顧朝權揚起輪廓分明的臉,將文件“啪”一聲摔在病牀旁的桌子上。
離得近了些,又將蘇小小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看得無比清楚。
“把這個簽了吧!”
蘇小小看了看,是離婚協議。
……
剛開始她還會等,時間長了才發現,原來有些人是等不回來的。
因爲在顧朝權面前沒臉的緣故,連帶着別墅裏的傭人們對她也沒有甚麼好臉色,甚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爲,沒有人把她當作真正的顧太太。
唯一讓蘇小小感覺到欣慰的是,孩子雖然已經七個多月了,但是彷彿是能夠感覺到她的處境一樣,從來都不鬧騰。
她勾起一抹笑,輕輕的撫上自己的小腹。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
“蘇小小!你爸爸快不行了,來晚了,你可能就見不到你爸最後一面了!”
蘇小小手顫抖着,一時沒拿穩手機掉了下來。
心裏更是猛烈一顫。
慌忙打了一輛車去城西醫院。
重症監護室門口。
繼母唐小白眉毛張揚地揚起,神色焦急,目光捕捉到蘇小小的身影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目光閃過一絲怨毒。
“蘇小小?你還有臉來?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都是因爲你,搶了你妹妹的老公,還要害死蘇沐!你把蘇沐害得那麼慘,怎麼不報應在你一個人頭上啊?顧朝權現在帝都隻手遮天,你就該自己一個人去送死,現在好了,現在蘇家,蘇家的企業,還有你爸爸,都是爲你才遭殃的!你給我滾!”
蘇小小顫抖着雙脣,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保持着最後的理智,來到個避開蘇家人的拐角。
撥通了顧朝權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