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唐家要來人接那有娘生沒爹養的小喪門星,”村口的大柳樹下坐了一羣大媽,手裏繞線團的女人壓低了嗓音,嫌棄道,“天都快黑了,還沒來,估計是不要這個賠錢貨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棠棠在村頭坐了一整天,怪可憐的。”另一個大媽手裏鉤針翻飛,一句話的功夫就把小衣服的花邊封完。
“可憐甚麼?你忘了她把你家大俊嚇掉魂了?”
“也是邪了門了,好生生一娃,就愛對着小貓小狗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
說話間,一輛外地牌照的豪車駛入村口,車窗緩緩落下,電視裏明星似的俊雅男人探頭出來,問道:“老鄉,村辦公室怎麼走啊!”
“你是來走親戚的?”
“我來接唐棠。”
繞線團的大媽站起來給指了路,等車尾氣都散了,纔不可置信地坐了下來,嘴巴驚得久久沒有合上。
唐家那賠錢貨這是要發達了?
村辦公室裏,唐棠喪着一張小臉趴在桌子上,小黑狗在腳邊不停地蹭她。
小傢伙早上興沖沖來,眼見一點點萎了下去,李村長心疼她,用手機給她放動畫片看。
“棠棠啊,你哥哥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唐棠揚起一張笑臉,奶聲奶氣道:“村長爺爺,耽誤你下班了。”
“好孩子。”李村長轉過頭去嘆了口氣。
天可憐見的!
……
唐棠在車上睡了好大一覺。
唐嘉庚小心翼翼地將唐棠從車上抱下來,一路都輕輕拍着她的小後背,直至進了家門。
以前他就是這麼哄着一歲多的小唐棠睡覺的。
老二唐嘉軒已經恭候多時了。
“刮刮鬍子去,弄得跟流浪漢似的,別嚇着我們棠棠。”唐嘉庚壓低嗓音道。
唐嘉軒是幹刑警的,他酷愛自己那一臉男人味十足的絡腮鬍,再搭上右眼那道浪子燕青似的長疤,往路邊一蹲,不像好人,但大案、要案的嫌疑人,一蹲一個準!
“哥哥~”唐棠醒來,揉揉眼睛發現自己是在唐嘉庚的懷裏,“我,我們這是到家了嗎?”
唐嘉庚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聲音都夾起來了:“對呀。這是你二哥哥,唐嘉軒。”
唐嘉軒有被這區別對待無語到,但垂眸看向大哥懷裏的小可憐,他的心軟了。
唐嘉軒用力扯嘴角想笑出來,可嘴角就跟抽筋兒似的,一直在抽搐。
似笑不笑的,更嚇人了。
“二哥哥好~”唐棠立馬軟乎乎道。
“嗯,你好。”
唐嘉軒平常都跟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習慣性黑臉,一般小孩見了他都會被嚇哭。可此時的唐棠,不僅沒有哭,還甜甜笑着呢,這大概就是血緣的神奇之處吧。
唐嘉軒二話不說,立馬去衛生間剃鬍子,出來時,簡直俊朗得判若兩人。
……
唐嘉庚把哭紅雙眼的小人抱在懷裏,輕輕拍打後背安撫。
小黑耷拉着耳朵,靠在唐嘉庚的腳邊。
唐嘉潤剛要靠近,小黑就齜牙。
“勢力狗!”唐嘉潤小聲罵道。
連小丑狗都知道這個家該討好誰、可以欺負誰了!
“先別鬧,我們開個會,討論一下棠棠的養育問題。我個人是想把棠棠帶在身邊的,但下週我得出趟國,不太方便。”唐嘉庚聲音低低的,神情嚴肅。
“我正跟一個大案子,每天值班蹲點呢,更不方便了。”唐嘉軒緊跟着說。
說這話時,唐嘉軒的心在滴血。別看他推脫,實際上他也想抱抱棠棠,但他右眼的傷疤太醜了,不敢靠太近,怕嚇到棠棠。
唐嘉庚點頭,確實不能讓棠棠跟着老二蹲垃圾桶。
唐棠一聽沒人願意照顧她,心裏有些難受,但還是強忍着,擠出一個笑容開口:“我,我可以......自己在家的......我很乖。”
唐嘉庚一聽這話,心裏可太難受了。他把目光落在唐嘉潤身上,狠狠盯着他。
唐嘉潤苦着一張臉開口:“我甚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麼多狗仔盯着,我要是帶個孩子......”
“少去幾趟夜店不就得了?”說這話的時候,唐嘉庚還貼心地捂住了唐棠的耳朵。
“這兩天我得錄個綜藝......”唐嘉潤爲難道。
現在外面都在黑他是整容怪,要是讓狗仔拍到唐棠,就該得造謠他未婚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