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似火,八月驕陽。
農曆七月初五,宜嫁娶、訂盟、納彩......
姜茉莉看着眼前薄如蟬翼般的睡裙,面露粉色。今日是她和裴司真的試婚日,等過了今晚,她就是裴司真的妻子了。
想到裴司真,姜茉莉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她低下頭,嘴脣微翹,露出一抹羞澀。
她與裴司真青梅竹馬,家中長輩也是世交,二人無論是家世還是學歷、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裴司真,從小到大都是老師口中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而她姜茉莉,自然也是不差的。爲了趕上他的步伐,她也做了很多努力。
而這努力,即將迎來豐收。
“嗡嗡!”
隨着手機屏幕的亮起,姜茉莉被嚇了一跳,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的薑母,小聲問着:“茉莉,司真回來了嗎?”
姜茉莉將手機舉至耳邊,小步走到窗口,低頭向下張望着,見院中並沒有裴司真的車,她失望的垂下眸子,語氣輕柔道:“還沒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見母親鬆了一口氣。
“那你就慢慢等吧,反正那個裙子,你記得穿上。”薑母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姜茉莉姣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疑惑。
只是還不等她多想,樓下便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
夜晚的風如白日一樣,雖揚起人們的衣發,可還是讓人覺得燥熱。
姜茉莉身着香奈兒最新一套夏裙,臉戴墨鏡,試圖罩住哭紅的眼睛。她按照地圖指示,驅車來到陌生人發的圖片處。
她剛將車停在街邊的停車位上,就看到了廣告牌上的字:百合花店。她垂下眸子,微微顫抖的嘴脣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就在這時,她看到她的父母從百合花店走了出來,她的母親哭得很傷心,父親在一旁抱着她,柔聲安慰着。下一秒,母親面露兇狠,她狠狠的捶打着父親,似乎在咒罵甚麼。
姜茉莉伏在方向盤上,眼淚再次從眼眶流出。
一定是父母知道裴司真有二心,所以他們纔會過來替她討個公道的!想到父母二十多年來的偏愛,姜茉莉哭得更兇了!
正當她低頭哭泣時,裴司真從花店裏走了出來,他先是輕聲安慰着梁聲平,又對着姜普做了各種保證,直到二人氣消了大半,才從花店離去。
裴司真目送着姜家夫妻離去,轉身進了百合花店。
姜茉莉難過的擦了擦眼睛,再抬起頭時發現父母已經走了。可是,裴司真的車還在,那就說明,他人也在那裏。
她起身下車,來到店門口。
心中滿是忐忑。
畢竟捉姦,還是人生中第一次。
姜茉莉低頭看着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眼神驀地充滿了堅硬,如果,裴司真真的背叛了她!她纔不要做睜眼瞎,她做不到與別人共享自己的丈夫。
想到這裏,姜茉莉推開花店的玻璃門。
一進入花店,她就感覺到鼻子癢癢的。
……
原來炎熱的八月,也能讓人通身體涼。
姜茉莉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實在不能相信屋中那對歇斯底里的夫婦,是最寵愛她的爸媽。
“當初讓你爲囡囡牽紅線你還不願意!現在好了,囡囡和司真在一起了,你還執意讓他們二人試婚!姜普,所幸女兒沒事,若她今夜出了甚麼事!我就一把火把姜家點了,讓你們所有人爲她陪葬!”梁聲平尖銳的聲音再次隔着門透過來。
姜普無奈嘆氣,當時梁聲平讓百合搶茉莉未婚夫這事,他怎麼着都覺得不行。因爲他不想他姜普的閨女做出那種事,可他拗不住梁聲平沒日沒夜的鬧,還說甚麼那不叫做小三,而是囡囡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行了,別說這些傷感情的話了。百合不是好好的嘛!”
“嗡”的一聲,姜茉莉的腦子炸開了。
百合?父親口中的百合,是百合花店裏的那個百合嗎?
那個百合,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那她是誰?
姜茉莉痛苦的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白皙透明的臉蛋,眼淚從指縫處流出。也就是說,百合能和裴司真在一起,也得多虧了她的父母了?
這種真相令她一時難以承受。
房裏的爭吵還在持續,梁聲平:“百合今晚是還好好的!那如果裴司真沒去的及時呢!我告訴你,我承受不住女兒離我而去!”
說到這裏,梁聲平冷哼起來:“怪不得我總覺得姜茉莉不像你也不像我!原來是像袁英英那個賤人!姜普!你忘了因爲姜茉莉的生父,你差點去死了!若不是我梁家幫你起死回生,哪有你現在的風光!所以,你不能對他的女兒心存不忍!”
姜普痛苦極了,他做不到像梁聲平這樣,說放下就放下。
那是他疼了二十三年的女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