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泳池邊,一羣男男女女圍成一個圈,激動的喊着:“嫁給他,嫁給他。”
站在中間的江星南有些手足無措,想對比激動期待的情緒,緊張和茫然更加佔據了她的心頭。
她和許柏豪談戀愛已經三年了,這次他這麼大張旗鼓的幫她搞這場生日宴的時候,就有點猜到了。
甚至在前一天晚上,她還在想如果許柏豪真的和自己求婚了,她就答應,談了快三年了是該結婚了。
但事情真的到了這一步,她卻猶豫了。
“南南,嫁給我吧,結婚後,你就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了。”許柏豪單膝跪在地上,手裏舉着一個碩大的鑽戒,一臉的深情。
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她。
江星南看着男人眼底的神情,想到剛談戀愛時候,許柏豪爲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羨煞了無數人。
她抬起手,緩緩地伸到了男人的面前,許柏豪見狀,眉眼一片輕鬆,託着她的手心,要給她戴上戒指,可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鈴聲,江星南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她一動不動的看着許柏豪,只見他着急忙慌的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然後站了起來:“南南,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戒指還在他的手上,電話已經接通,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醉醺醺帶着哭腔的聲音:“阿豪,你在哪裏啊,能不能來接我?”
除了女人的聲音,邊上還有男人的調戲聲......
許柏豪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緊張了起來:“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那頭報了一個地址,就把電話給掛了。
……
車子再次開進車流中,江星南望着前方:“宋先生,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鐵站就好。”
宋林庭認真開車,沒有回應。
江星南望着窗外的車水馬龍,覺得宋林庭應該是沒聽到,盤算着等會再說一遍。
車裏放着音樂,是一個男歌手,悲傷的唱着和分手有關的歌曲:我只能夠回憶當初對你的曾經擁有當你轉身離開後我站在原地沒有走眼眶的淚水止不住的流......
還挺應景。
江星南靠在椅背上,強忍着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
宋林庭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緒,開口:“江老師,明天橙子是幾點的課?”
男人的話把她從傷心的思緒中拉了出來,江星南正襟危坐,認真地回答:“下午兩點。”
宋林庭說的橙子,全名叫沈予橙,是他姐姐的女兒,今年剛六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極有畫畫天賦。
予橙媽媽很忙,經常是司機送來,但有時候也是宋林庭這個舅舅送來。
江星南見過他好幾次,但兩人幾乎沒甚麼交流,沒想到今天能坐上他的車。
“明天她媽媽沒空,我送她過去,有甚麼需要帶的嗎?”宋林庭目光幽深,看着前方,語氣沉穩。
“不用帶甚麼東西。”江星南說完,又想了一件事,既然予橙媽媽不來,和舅舅說也一樣:“宋先生,予橙她們下禮拜有個畫畫比賽,你們要報名嗎?”
宋林庭答非所問:“比賽的時候,江老師會去嗎?”
“嗯,由我帶隊,一起去。”江星南沒想太多,回答道。
……
夏天炎熱,地表溫度很高,種在路邊綠化帶裏的植物都耷拉着腦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而江星南穿着一身薑黃色的寬鬆裙子,斜揹着一隻白色小包,青春洋溢,像是還在讀書的大學生。
宋林庭的眼神幽暗,特意放慢了腳步。
比起白裙飄飄的她,現在的她更加明豔動人,讓人挪不開眼。
“還不是因爲舅舅啦,他看錯時間了。”沈予橙嘟着嘴巴,和自己最喜歡的老師告狀:“江老師,你是不是也覺得舅舅很傻啊?”
小孩認真的看着她,想要得到一個認可。
江星南抬頭,看着由遠及近的男人,他個子很高,目測一八五以上,寬肩窄腰,身材極好。
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了線條流暢,肌肉微微隆起,應該是有常年健身的。
褲子則是一條簡單的工裝褲,很隨意的穿搭,卻因爲他的氣場,讓人生出了敬畏之心。
“江老師。”宋林庭走近,低沉地叫了一聲。
“宋先生。”江星南迴神,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看的這麼入神,宋先生該不會覺得她很花癡吧。
“江老師,你說舅舅傻不傻?”沈予橙急於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予橙,大人也有看錯時間的時候,這不算傻奧。”給她一萬個膽,她也不敢說一句宋林庭傻的話啊。
當然了,他也不可能傻,江星南知道宋林庭和自己是校友,比自己大三屆,她考進去的時候,就聽說了宋林庭的天才戰績,高考以最好的成績進入了大學,雖然後來他出國了,但學校裏一直流傳着他的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