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意睜開眼,琥珀色眸子裏染着迷離的水光,眼尾薄紅。
隨即又沉沉睡去。
......
“砰!”
一聲巨響打破一室旖旎,會所房門被猛地踹開。
“不許動!掃黃!我們收到舉報,暮色會所這邊有人公然招嫖!”
睡夢中的沈書意猛然驚醒,側眸看去,門口赫然出現幾個神色威嚴的帽子叔叔。
“啊!”沈書意嚇得猛地縮進被窩,遮住自己的身子和臉:“警察同志你們搞......”
“嘶.......”話還未說完,被子裏便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沈書意意識到剛纔動作過猛,手臂好像砸到了甚麼,猛地睜開眼。
臥槽!被子里居然還有一個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間,沈書意的天塌了。
“啊啊啊!”沈書意條件反射一個驢打滾,想將整個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一隻強勁有力的手將她連人帶被拽了回來,將她死死地圈在懷裏:“別亂動,衣服在你左手邊地下。”
肌膚與肌膚的零距離,沈書意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結實的胸膛,雕刻般的人魚馬甲線,男模必備身材。
……
傅臨州拽着沈書意回到傅家別墅。
沈書意白皙纖細的手腕被他掐出一圈刺目的猩紅。
她掙扎着甩開傅臨州的手:“你弄疼我了。”
“沈書意你出息了,竟然敢玩男模,你把我放哪裏了?把整個傅家的顏面放哪裏了?”
傅臨州煩躁地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眸底蒙上一層刺骨的寒霜。
他像一尊被激怒的雕像,狠狠地砸坐在沙發上。
沈書意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沙發邊坐下,抿了口水:“你和我結婚五年,暗地裏和宋甜甜領證六年,你又把傅家臉面放在了哪裏?”
提到宋甜甜,傅臨州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些。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響聲,傅臨州微微偏頭點菸,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甜甜和你不一樣,她出身貧寒,獨自一個人在京市這樣的城市打拼沒有安全感,我和她領證也只是爲了讓她有份安全感,並沒有其他意思。”
“我們之間乾乾淨淨,甚麼都沒發生,你別像個怨婦一樣地大驚小怪。”
“哈哈......乾乾淨淨?”
沈書意分明在笑,鼻腔卻發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潮.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B超單子,扔在傅臨州身上。
“那宋甜甜的孩子從哪來的?別告訴我,你們能隔空繁殖。”
……
是林月嬌,傅臨州的媽媽,沈書意的婆婆。
林月嬌從小就很喜歡沈書意,經常逗她,她就是傅家的準兒媳。
這些年也和沈書意處得跟朋友一樣,一起逛街一起分享美食,甚至一起八卦。
林月嬌生病住院的時候,都是沈書意端屎端尿端茶倒水沒日沒夜地照顧。
看到沈書意泛紅的眼眶,林月嬌皺了皺眉:“臨州你是不是欺負書意了。”
沈書意像是被欺負的孩子,有了家長的撐腰。
傅臨州瞥了眼桌上的B超單,淡淡開口:“她知道甜甜懷孕的事了,在這無理取鬧呢。”
“媽!”沈書意鼻腔一陣酸澀,這種事情放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委屈之極:“他和宋甜甜領證六年了,現在還懷了私生子。”
林月嬌輕鬆一笑,好像聽到甚麼笑話一樣:“就爲這啊!”
就爲這?
三個字重重地砸在沈書意的心頭。
出軌,私生子,重婚。
這幾樣單拎出來在任何一段婚姻裏都是Z彈。
沈書意以爲林月嬌也是女人會共情她。
沈書意眸中,眸中情緒翻滾,最終化爲一聲笑。自嘲,無奈,譏諷。沉默而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