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和洛錦城過九週年紀念日,我提前一天結束展覽,從國外趕回。
卻沒想到,會撞見他的女祕書衝他撒嬌。
洛錦城的祕書喬晚,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有一雙看上去不諳世事的眼睛,再加上清純小白花的長相,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洛總,這個報表也太難做了,人家做不來!”小姑娘嬌嗔的扭動身子,細腰被套裙勾勒得不盈一握。
胸前姣好的弧線,若有似無的蹭着男人胳膊。
男人似無所覺,他今天穿着身淺灰色西裝,氣質沉穩,領帶也打得正經,黑髮往後抓,眉骨往下的走勢高低起落,英俊而又帶着幾分儒雅。
他帶着笑的時候,彷彿能將人裝進眼裏心底,讓人生出幾分不該有的錯覺,“讓我看看,到底是多難的報表,把我們家晚晚爲難成這樣。”
“我們家”三個字充斥着說不出的曖昧和寵溺,直直撞進我耳朵,撞得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俊美成熟的老闆,年輕漂亮的女祕書,本就是兩個容易讓人產生遐想的身份。
洛錦城是個溫潤有禮的人,待人如沐春風,讓他一直很受公司裏那些小姑娘的喜歡。
而他也一直很有分寸,跟誰都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除了喬晚!
深吸口氣,我把心底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下,推門進去。
聽到動靜,辦公桌後湊在一起的兩顆腦袋同時抬了起來。
喬晚眸光微閃,識趣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
我怔怔看着洛錦城離去的方向,耳邊的音樂聲彷彿變得刺耳起來,不斷攪亂着我的思緒,卻又讓我清楚的意識到......
洛錦城,好像已經不愛我了。
心頭彷彿被甚麼東西咬了一口,空了個大洞。
“結賬吧。”我自嘲一笑。
從餐廳出來,我回頭看着這家見證了我和洛錦城無數個日子的餐廳,腦海裏如倒帶般,閃現過往的一幕幕。
洛錦城是個溫柔且浪漫的人。
在一起數年,他會記住每個節日和我的生日,並且給我準備一場聲勢浩大的驚喜。
他說,哪怕我爸爸不在了,也依舊會讓我做公主,他會連帶爸爸那份疼愛,一起給我。
可是現在,他把甚麼都忘了。
從喬晚出現那刻起,他就一點點,把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全都忘了。
神情恍惚的回到我和洛錦城的婚房,別墅客廳的燈亮着,我一眼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人。
洛錦城的母親,我的婆婆,杜蘭。
看到我,杜蘭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嫌惡。
隨即眉毛一掀,怒火撲面而來,“你還知道回來?你心裏還有這個家嗎?這一個月,你們跑哪兒去了?我來那麼多次,一次都沒看到人!”
我敏銳捕捉到她話裏的“們”字,甚麼意思?我出差的這一個月,洛錦城也沒回來?
……
“我託關係給你約了個專家號。”杜蘭道,“這麼久沒動靜,也不知道是哪裏有毛病,趕緊調理調理,要是這次還懷不上,就趁早給我滾蛋。”
“我們洛家,要不起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猛地攥緊掌心,指甲刺破皮肉,傳來隱隱刺痛。
不是我不想生,而是我們......
解釋的話語湧到嘴邊,又被生生嚥下去,要是讓杜蘭知道,我們結婚至今還沒有同房,恐怕又會掀起腥風血雨。
三年前洛老爺子因爲心臟病進過一次醫院,自那以後,他就說過自己死後,遺產按每家人頭均分。
所以這些年,杜蘭迫切的想要個孫子,去和其他人爭奪遺產。
我沉默着回房,換了身外出的衣服。
臨出門前,想到昨晚洛錦城答應我的事情,我心底有些失落,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過去:【你今天還能陪我去商場嗎?】
直到出門,我都沒有收到回覆。
杜蘭帶着我去了一家中醫館,分明是工作日,裏面依舊人滿爲患。
我們排到下午纔將將輪到,把脈後,大夫說我有些氣血虧空,需要調養一陣,開了不少中藥。
從中醫館出來,杜蘭叮囑我,“回去後讓蘭嫂給你把藥煎了,以後記得每天按時喝藥。”她想了想,又道,“還有,儘快把你那工作辭了,以後在家安心養胎。”
丟下這兩句話,她匆匆離開。
杜蘭並非是洛錦城父親的原配,而是他養在外面的情婦,甚至是被忘記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