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
首都,夜。
街道兩旁,低矮的樓房錯落有致,大多數都是青磚黑瓦。
路上一眼望去路上盡是自行車和行人,偶爾有幾輛綠色老舊公交車緩緩駛過。
黑漆漆的衚衕裏......
“妍妍,我難受得緊,你今天就給我吧。”
夏妍眼未睜,耳畔就傳來男人喘着粗氣滿是情慾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藉着月光看見一個男人頭已經埋進她的脖頸,正貪婪地聞着她身上的味道,一隻手更是急不可耐地朝着她衣服探去。
她明明和閨蜜在喝酒,怎麼會有男人在,夏妍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用力將男人推開。
待看清眼前男人模樣時,她大驚失色。
一身分不清藍還是黑的工裝,腳踩着一雙布鞋,身高不足一米六,身材瘦小乾癟,活像一隻營養不良的猴子。
“你是誰,這是哪!”
“妍妍,你怎麼了?我是你對象馬建華。”
馬建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妍的胸口,她領口的扣子已經被扯掉了一顆,月光下那一抹雪白讓馬建華變得口乾舌燥,再一次朝着夏妍撲了上去。
夏妍下意識抬腿就朝着馬建華胸口踢了過去。
……
想明白一切,許是太累,夏妍緩緩睡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時,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還沒問他叫甚麼呢,好買點東西感謝一下。
夏妍看着周圍一切,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木質病牀,洗得略微泛黃的白色棉質牀單和被子上散發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名護士走到門口探了一下頭,見夏妍睜眼,快步跑到她身邊,“妍妍,你可算是醒了。”
“對不起啊,昨天晚上我家裏有點事情就先走了,就讓馬建華送你回去了,我今天剛來上班就聽人說你被一名軍人送來了醫院,你沒事吧。”
夏妍細細打量了一眼這個扎着兩個麻花辮,大臉小眼的年輕女護士。
沈媛!
就是她,昨天晚上特意在喫飯時候不停灌她酒,又找藉口離開,她就是和馬建華設計好的。
夏妍眼底閃過森冷的光,甩手一巴掌呼在了沈媛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裏面格外的清脆。
沈媛一呆,隨後捂着臉,擺出一臉委屈的模樣,“妍妍,你打我做甚麼?”
夏妍這一巴掌非但沒讓那個沈媛生氣,反倒是大喜,肯定是馬建華昨天晚上得手了,夏妍纔會這麼生氣。
“打你?沈媛,我打你都是輕的,馬建華和你是一夥的吧。”
沈媛眼底閃過一次意外,她沒有想到‘蠢貨’夏妍居然還能想到。
……
這虎狼之詞,就是穿過來的夏妍都忍不住臉一紅。
再看隔壁牀的女同志,臉也是一片紅。
夏妍小聲提醒道,“媽,這是在醫院。”
李秀英不屑地抬起下巴,“醫院怎麼了?男人女人不就那點事情嘛。”
見勸說不了,夏妍也不再說了,解釋了也沒用。
......
齊肅黑着臉回到部隊,昨夜和他一起的那方臉男人立馬是找了過來,那樣子像是等了好久一樣。
他嘿嘿笑着,“營長,你回來啦?昨天那女同志怎麼樣了?沒事吧?”
這可是他第一次見營長照顧女同志一夜未歸啊,這消息要是傳出去,營裏的那些小子肯定都不信。
齊肅黑着臉朝着辦公室走去,聽他問起,齊肅停下腳步,淡淡瞥了他一眼,“丁衛國,你這麼關心她,可以去醫院看看她。”
丁衛國早就習慣冷臉的齊肅,非但沒慫,反而笑得更是燦爛,“我去關心做甚麼,我就是想知道這英雄救美后面發生甚麼沒有。”
齊肅沒再搭理他,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拿起桌上那隻寫着‘保家衛國’的綠色搪瓷缸倒上一杯水一飲而盡。
即便是一晚上沒有睡,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疲倦。
丁衛國笑着跟進辦公室,“營長,你倒是說說啊。”
“丁衛國,你是不是很閒,要是很閒,現在帶着你們連繞着操場給我跑十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