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做飯?想餓死我們一家人是不是?地裏的活兒不會幹也就算了,連飯也不會做,還以爲你是從前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就是,媽,我看我哥就是躲懶不想幹活,家裏就那點錢都被他拿去買酒喝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哦......”
“唉,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把他換回來,家裏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很大。
林峯剛醒就聽到有人在吵吵嚷嚷的。
眼前的場景讓他感到陌生,他睡得這間屋子一眼看去,窮的就只剩他身下這張已經涼了的炕和一張破了角的八仙桌。
屋子裏連扇能透光的窗戶都沒有,牆體都是土磚砌成,空間逼仄又壓抑。
牆上掛着的日曆,正停留在1980年10月13日這天。
“我這是......重生了?”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林峯也瞬間記起了一切。
他之前的名字叫秦成仁,是清江縣首富秦衆望的兒子。
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秦成仁一直都是錦衣玉食,受盡衆星拱月般的寵愛。
可當他因爲骨折需要輸血的時候,家裏這才發現,他的血型和秦衆望的血型根本不匹配。
這一查。
竟然發現原來在他出生那天,由於醫院的疏忽,秦家和另外一戶同天生子的人家抱錯了孩子。
……
就在林峯陷入思緒中時。
破門“吱呀”一聲就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着藍布褂子的女人從外面進來,手上還拿着一個布兜,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欣喜。
“小峯,這是你爹從外面拿黃豆換的三斤大米,今晚上咱們煮個稀飯喫吧?”
林峯乍一看到自己的母親許桂芳,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趕忙站起身來走上前去,將許桂芳抱在了懷裏。
“媽!我想你了。”
重生前的那幾十年流浪生涯,讓他早就想明白了。
他不該那麼任性的從家裏跑出去,這家雖然窮,但是家裏的人對他都是毫無保留的好,一家人心往一處使,只要不偷懶,總能擺脫貧困,過上好日子的。
可惜這個道理他明白的太遲了,平白因爲貧富差距帶來的落差感而害死了他自己。
許桂芳被林峯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弄得有點懵,她沒想到兒子會突然間變得這樣黏糊,以至於連她這張老臉上也掛不住了,頓時尷尬地紅了起來。
“小峯,你怎麼了?”
許桂芳知道林峯之前在秦家一直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日子,來了這家不習慣的很。
所以林峯之前對他們夫妻兩個一直都不親近,她雖然心裏難受,卻也沒辦法。
如今林峯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般粘人,許桂芳反倒覺得有些奇怪了。
林峯鬆開了許桂芳,眼睛盯着許桂芳看了一陣。
……
“你想嫁我就得娶啊?你想啥呢你,把你美的。”林峯毫不客氣的回懟。
那鄙夷的神態簡直像是把馮樂瑤當成了一隻癩蛤蟆。
馮樂瑤此刻難堪到了極點,畢竟她今天鬧得這出動靜有點大,南來村可有不少人都跟過來看熱鬧了。
誰知林峯居然當衆不給她好臉看。
“你確定不同意?”
林峯連眼皮都懶得掀,他把一旁還在玩泥巴的林偉抱起來,放在腿上,冷聲道,“沒錯,你這麼盛氣凌人的,我憑甚麼同意?你該不會以爲你是甚麼天仙吧?”
被林峯接二連三的打擊,馮樂瑤原本還十分自信的臉蛋變得蒼白無比,眼睛裏也佈滿了水霧。
看到女神這樣。
周圍那幾個男人不樂意了。
全都站出來將林峯圍在了中間。
帶頭的李胖子毫不客氣的指責道,“林峯,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被樂瑤看上是你的榮幸,你到底會不會說話?你怎麼還欺負小女孩呢你!”
“就是,樂瑤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我看就是你這小白臉太會蠱惑人心,不知好歹的玩意!”
“他還不樂意上了,他真好笑。”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批判着林峯剛纔的行爲。
在他們眼裏,林峯不過是個被有錢人丟回來的棄子,城裏的優越生活過慣了,回來農村這種地方壓根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