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陽醒了,盯着房樑上的蛛絲網看了一會兒,腦子有些發懵,不知道自己咋回來的。
這是他四十年前的家啊!
嚶嚶嚶......身旁傳來女人的哭聲,把張耀陽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趙小翠白花花的肥肉晃得人眼花,此時躲在被窩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着,看得他心肝兒直突突。
下一秒,屋子裏面就嘩啦啦鑽進來一羣人,指着他叫嚷起來。
“哎喲喂,不得了了啊,張家小子作孽哦,竟然睡了村長家的大姑娘......”
“這膽兒也太肥了吧,還有沒有王法啦!還要不要做人啦!”
......
“事已至此,這事兒要怎麼解決,還得請村長定奪纔是。”
“我看,得讓這畜生喫槍子兒去,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活着也是浪費糧食。”
“咳咳......張家小子應該是一時糊塗,人還那麼年輕,死了也太可惜了吧!翠翠要不......就嫁給他,這樣就不算耍流氓。”
衆人七嘴八舌間,強行把張耀陽從牀上拖下來,死死地摁住,想逼他就犯。
“張耀陽,你個小雜種,竟然敢禍害我家翠翠,還想不想在趙家村待下去啦!”
村長趙大膽漲紅了臉,抬手就準備給張耀陽一巴掌。
張耀陽眼神閃爍,瘦弱的身板猛然間力氣大增,身子如滑蛇一般抽身躲避,即擺脫衆人的拉扯,也讓趙大膽撲了個空。
……
趙大膽沒有想到,張家人這般霸道的護犢子,搞不好還會鬧出人命。
看着哭傻了眼的趙小翠,屁忙也幫不上,恨鐵不成鋼地上前掐了她一把。
真不愧是一家人,趙小翠看着她爹的神色後,瞬間會意,嗷的一聲大哭起來。
“啊啊啊......好你個張耀陽,你不要含血噴人,我一個清白之身被你糟蹋了,休想抵賴!”
“嗚嗚......你個人渣敗類,以後還讓我怎麼嫁人啊,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得了。”
趙小翠就穿着個紅肚兜,花褲衩子,跳下牀後就往張耀陽的身上撞。
這不是要死給他看,只是一種撒潑手段,想要藉此逼着張耀陽服軟而已。
張耀陽淡定自若地搶過小妹手中的砍柴刀,刀刃朝外,橫擋在身前。
“想死,就撞上來試試!”
趙小翠看着被磨得鋥光瓦亮的刀刃,一下子被震懾到,急急忙忙剎住腳。
不過,她本就是一個混不吝的,見硬的來不成,又換了一個策略,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打着地面大哭起來。
“啊啊啊......不活了啊,糟蹋了人還要S人,張耀陽要S人了啊!還有沒有王法啦!”
“你個狗東西,你簡直不是人,不得好死啊!!!”
......
瑪德,給他玩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吧。
……
酒瘋子被人敲了悶棍,打人者,正是心有不忿的趙小翠。
張耀陽透過閣樓木板的縫隙,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那酒瘋子經過三個小時的昏睡,早已經酒醒。
趙小翠衝動地上門來報仇,他也不是好惹的主,反手就抄起酒瓶子,和趙小翠打了起來。
二人一年輕,一老弱,一肥胖,一高瘦,倒也打得旗鼓相當,戰況相當激烈。
最後是精疲力盡,誰也沒討到好。
趙小翠鼻青臉腫地跑走了,走前還捂着肚子,疼得一張臉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想來就是故意來幹架的,一則報仇雪恨,二則動了胎氣的話,正好把孩子流掉。
這女人真是好算計,神不知鬼不覺的。
酒瘋子神智並不清明,此時靠着門板踹着大氣,身上也掛了很多彩,都是被玻璃割傷的。
張耀陽從腐朽的木梯上下來後,酒瘋子自然也注意到他的存在,頓時如臨大敵,又開始在院子裏面找趁手工具,準備再幹一架。
張耀陽沒搭理他,現在的酒瘋子不過是個強弩之末,裝裝樣子嚇唬人而已。
他心情很好,懶得和這個糊塗的人糾纏,三兩步就衝出院子,一路小跑往鎮上奔去。
半路上正好遇上好兄弟陳二狗,急急忙忙將其攔了下來。
“耀陽,村裏人都在說你睡了趙小翠,是真的假的?你也太牲口了吧,這都啥水平啊,這種女人都能下得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