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走!快走!活着出去!”
倒在地上的閻晨猛然睜開猩紅的雙眼,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然而,周圍一切卻十分的寂靜,飄落的鵝毛般的雪花,染白了頭髮和眉梢,三步外一棟低矮發黑的平房內,還能隔着泛黃的玻璃,看着裏面一羣人圍在炕頭上熱火朝天的推杯換盞。
“咦?我不是在跟南霸天爭地盤的時候被圍攻砍死了嗎?”
一股夜風乍起,似鋼刀一般割在閻晨的臉上,他渾身打了個哆嗦,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瞬間湧入大腦。
自己重生到了20年前,這是1980年的東北小城九河縣,而自己,是一個剛畢業一年的大學生,並且就在不久前,以筆試第一的成績,被九河縣錄取,成爲縣政府辦公室一名基層的公務員。
而今天,自己的定親的女友姜丹丹以恭賀的名義,邀請自己來家裏喫飯,剛喝了沒幾杯,姜丹丹就提出,想讓自己的親弟弟,頂替自己的名額,參加工作。
閻晨沒有表態,惱羞成怒的姜丹丹竟然在零下十五度的晚上,把自己趕出房間,本就瘦弱的閻晨不小心被凍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換成了現在的閻晨。
“這原身怎麼活的這麼窩囊?八十年代的大學生,還是端上鐵飯碗的公務員,被一個小學沒畢業的農村老孃們給拿捏的死死的?”
“呸!真是沒用!”
閻晨嫌棄的啐了一口唾沫,裂紋的玻璃眼鏡下,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狠厲!
“我閻晨十四歲一人一刀混跡社會,三年創建自己的社團,東北三地,誰聽到我閻王的名號不瑟瑟發抖?要不是被南霸天那個王八蛋暗算,老子現在就是東北王了,還能讓你一個臭娘們被隨意欺負了?”
看着屋內炕上冒着熱氣的火鍋,一股從頭到腳的寒意襲來,閻晨微微一眯眼,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閻晨?我讓你在外面站一個小時清醒清醒,誰讓現在就進來的?!”
一個扎着馬尾辮,穿着碎花棉襖的年輕女孩,還算標緻的臉蛋上,掛着濃濃的尖酸刻薄,看到閻晨,筷子猛然往桌子上一摔,毫不客氣的罵道。
……
今晚的雪,有些大。
離開了姜家,閻晨來到一處路邊的餛飩攤,昏暗的燈光下,一張桌子一個人,一碗冒着熱氣的餛飩,一壺燒熱的老酒,就是此刻最大的幸福。
連湯帶水囫圇吞下,閻晨抹了抹嘴巴,眼中透過一抹思索。
1980年,一個遍地充滿了黃金的時代,自己是大學生,如今還捧上了鐵飯碗,知識分子加體制內,還有自己超前20年的思想,這簡直是天胡一般的開局。
曾經自己是生活所迫,才走上了混社會的路,可如今能有選擇,誰還願意過那種打打SS的生活?
走仕途,掌權柄,據一方之地,位高權重,呼風喚雨!
既然老天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這纔是他閻晨今生要走的路!
吱呀一聲,一輛嶄新的奧迪100停在了閻晨旁邊,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畢竟,這個年代,在這座偏遠的小縣城裏,這種上百萬的豪車,還是極爲罕見的。
後車門打開,一個女孩氣鼓鼓的走了下來。
女孩很漂亮,高揚的單馬尾,未施粉黛的俏臉上,充斥着原生態的俏美,一雙長長的皮靴,配着白色的羊絨大衣,有種前衛而又精緻的美。
緊接着,主駕駛下來一個臉色微白,眼窩深陷的年輕男子,帶着一絲抱怨的不屑:“小涵啊,不就是一個破廟嗎?以你的家世,還至於親自跑一趟嗎?”
張紫涵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給我閉嘴!”
“九河縣的真武廟,可是靈驗的很!”
“爺爺下個月過壽,我要親自爲他求一個平安符,保佑他祛病消災,身體健康!”
“至於你,受不了可以趕緊回去,誰讓你跟着我來了?”
……
“你......你放肆!”
馮建軍拍桌而起,一張皺巴巴的老臉,氣的通紅。
他是辦公室的老資歷了,以往來了新人,都要經過他的一番敲打,懂事的,趕緊上供打點,不懂事的,就讓他替自己多多幹活,看着閻晨一副文弱學生的樣子,本以爲很好拿捏,沒想到,竟然是個刺頭!
而閻晨卻一臉不屑的看着他,我初來乍到,第一次可以給你端茶倒水,但再一不再二,真以爲老子現在是個大學生,就提不動刀了?
閻晨伸出手指,直接點在了他的臉上,毫不客氣道:“給你面子,叫你一聲馮師傅,不給你面子,你個老梆子是甚麼東西?”
“還辦公室裏的規矩?你是領導嗎?甚麼時候輪得上你來立規矩了?!”
馮建軍氣的臉色漲紅,大聲怒道:“你這個新人真是膽大包天!我是你的前輩,你就該聽我的命令!”
“我呸!”
閻晨不屑的看着他:“混了大半輩子,纔跟我一樣是個科員,無能廢物到這個地步,咋還舔着臉說自己是前輩呢?”
“你......你......”
辦公室的衆人看着馮建軍被閻晨三兩句話,氣的差點心臟病要發作的樣子,全都是目瞪口呆!
受盡他荼毒的衆人,此刻心裏對閻晨佩服的五體投地!
深深喘了幾口粗氣的馮建軍,用一股毒蛇般陰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閻晨,陰毒沉沉道:“小子,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過,你沒有張狂的資本,就要付出張狂的代價!”
“得罪了我,我能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混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