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還不算晚吧。”
宋千思笑意盈盈的望着前方兩人,視線深處卻是冰冷一片,緋色長裙包裹着玲瓏有致的身材,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四周,猶如行走在陸地的人魚公主。
參加婚禮的賓客,目光瞬間被她吸引過去。
“這不是宋氏集團的大小姐麼,聽說幾年前突然出國,沒想到今天居然回國了。”
“她旁邊的小男孩是誰啊,看起來怪可愛的。”
新娘宋月面色一變,神情帶着幾分慌亂,看向身邊的齊風,果不其然,瞧見他驚豔無比的目光,連忙挽上了他的手臂,露出示威性的笑容,“當然不算晚。”
就算宋千思回來又能如何,當年是手下敗將,如今木已成舟,宋家大小姐到頭來還不是被她這個繼女狠狠踩在腳底。
誰曾想齊風根本不配合,一把掙脫宋月,下意識的朝前面走了幾步,“千思......”
宋月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再度貼了上去,迫切的宣佈自己的主權。
看到這幕,宋千思只覺得諷刺極了,渣男賤女果然絕配,當初齊風和她交往的時候,竟然和宋月滾了牀單,要不是她偶然發現,還不知道要被矇在鼓裏多久。
當初這兩個人欠她的,如今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角落裏原本漫不經心的男人,看到宋千思的身影,黑眸陡然一亮,像是初夏最盛的日光落入其中,他長嘆了口氣。
“你終於回來了。”
今天原本是宋月最重要的日子,宋千思的出現卻把風頭全部搶過去,在她的盛世美顏下,華麗的婚紗倒被襯托的像是地裏的白菜,寡淡而無味。
“還好趕上你們的婚禮,不然的話我這個做姐姐的未免太失職。”
……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誰都沒想到宋千思如此理直氣壯的承認,她大方的神態,衆人也不好編排議論甚麼。
倒是齊風身體一僵,交往那麼長時間,從來沒有碰過宋千思,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不是滋味,那個捷足先登的男人究竟是誰。
“你們!”宋月後退幾步,本能覺得這個孩子就是齊風的,看到他這副表情,更是篤定不已。
“我們怎麼了?”知道她誤會,宋千思沒有解釋,心裏卻是嫌棄不已,就齊風這種德行,怎麼配做孩子父親。
宋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背叛,通紅的眼眶泛起一片晶瑩的光芒,淚珠如同串了線似的說掉就掉。
“姐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讓你不喜,從小就一直讓着你,只要是你喜歡的,我絕對不和你搶,可是老公不能再讓了。”
她咬了咬脣一副隱忍的模樣,像是扛下了萬般委屈,明裏暗裏指責宋千思搶妹妹男人,實際上自己纔是小三。
衆人的目光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可是宋千思卻不爲所動,一副老神在的樣子。
欣賞完唱作俱佳的表演,她這才驚訝開口,“你誤會了。”
視線落在齊風身上,很是意味深長,“他可沒有這個功能。”
宋月還想說些甚麼來詆譭她,猛然聽到這句,頓時瞪大眼睛,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你說甚麼!”
如果孩子不是齊風的那,剛纔的表演豈不是白瞎了。
“字面意思。”宋千思聳了聳肩,頗爲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宋月本來就生性多疑,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再加上她之前提起過的“舊疾”,忍不住將兩者聯想到一起,很快看向齊風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齊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看到宋月的視線後,立馬明白了宋千思的險惡用心,連忙解釋道:
……
男人五官還算英俊,臉上雖然也化妝了,但是和之前的姚燁相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他很是委屈的模樣
“老闆這和之前說好的不對啊,突然改劇本也不通知我,害的我一時間都接不上你們的戲。”
“這......”剛纔被姚燁打岔,宋千思忘記了,此時纔想起她找的這個演員。
“不管怎麼樣費用還是要照結的。”男人語氣有些急切,生怕宋千思會因此不給錢。
原本宋千思想僱他幫搭戲砸場子,讓那對狗男女顏面盡失,誰知道姚燁搶了戲份,效果卻比想象的更好。
只要想到兩人面色鐵青的臉龐,頓時暢快不已。
“少不了你的。”心情愉悅的宋千思毫不吝嗇抽出幾張紅票,看也不看的遞過去。
“謝謝老闆!”男人一臉激動的接過去。
見她出手大方還給了小費,男人臨走前還不忘說句,“老闆下次有這種打臉渣男賤女的事情一定要找我,給你優惠價哦。”
宋暮暮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好奇說道:“剛纔那個叔叔呢,不要錢了嗎?”
“那個叔叔——”宋千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沒想到會在婚禮上碰到姚燁,原本平靜的心湖,像是被丟入一顆小石子,蕩起了微微漣漪。
她的視線落在虛空,沒有任何焦點,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以至於頭頂落下了片陰影都不知道。
“小孩子都還記得我,你這個沒良心的,用完就把我拋到了腦後。”幽幽的男音響起,帶着說不出的控訴。
宋千思身體一僵,抬眸便對上姚燁幽怨的臉,他神出鬼沒,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了身邊,眼神像是在看負心漢似的,讓她渾身都有些不然。
差點以爲那件事被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