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再回到揚城已是兩月後。
明天正好是她跟顧雲琛五週年的紀念日。
她熬夜連軸轉一週久,就是爲了趕回來跟丈夫兒子團聚一番。
可直到下了飛機,手機信息框裏空空如也。
她跟顧雲琛的對話還停留在兩週前天氣轉冷,許念叮囑他記得給兒子顧望洲多加兩件衣服的界面。
而顧雲琛的回覆也只是簡潔的一個“好”。
望着機場外來來往往的接機人員,許念攏了攏身上大衣,隻身走出機場。
回到別墅已是深夜,金碧輝煌的屋內一片寂靜。
看到許念,張媽有些意外,“夫人,您回來啦?”
許念“嗯”了聲,彎腰褪下高跟鞋,“先生跟小洲在樓上?”
“先生跟少爺都還沒回來呢,好像是說今晚有煙花秀,所以......”
聞言,許念挑了挑眉,沒說甚麼,上樓梳洗。
顧望洲從小她帶的多,與顧雲琛算不上親近,直到近半年顧雲琛來揚城開拓新市場帶上他,父子倆感情才日漸親密。
許念樂見其成,沒想打擾兩人。
可直到近凌晨,父子兩人仍未歸,許念心生疑惑,拿起手機給顧雲琛打了電話。
……
再回到京都已經是傍晚。
許念沒去公司總部,直接回家。
既然決定放手,那就斷的乾乾淨淨。
許念休息片刻,便着手草擬離婚合同。
她本科是國內頂尖法學院校畢業,這對她而言不過小菜一碟。
要不是畢業後犯了戀愛腦,爲了追隨顧雲琛,不僅放棄了讀碩升博的機會,更是入職顧雲琛集團總部。
捨棄自己從小喜愛的法律行業,做一個毫不起眼的邊緣祕書。
想到這些,許念心中漫上苦澀。
她在最美芳華,奮不顧身捨棄一切只爲尋找理想中那所謂的的愛情,最終撞得頭破血流。
受盡冷眼不說,就連歷盡千辛生出來的親生血肉都一心向着外人。
修長纖指在鍵盤上不斷跳躍,電腦藍光映射處她美麗而又溫柔堅毅的臉龐。
隨着一聲“叮咚—”。
嚴謹檢查過的離婚協議書放入郵箱,打包發送至顧雲琛的工作郵箱。
緊接着是一封辭職信,送至顧氏集團總部。
......
……
怎麼還有?
張深看着來自許念署名的郵件,有些不耐煩。
點進去一看,不耐煩的神色被驚訝取而代之。
竟然是許唸的辭職信,這是張深所想不到的。
當初許念大膽追愛,爲了顧雲琛聽說放棄許多,來做顧氏集團做最辛苦的祕書,
最開始是奔着特祕崗位來的,過五關斬六將,憑藉着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自信周密的處事方式,讓張深這個面試官很欣賞。
就在他將特祕最終決定名單上交給自家總裁過目時,她才知道,原來許念是他們名義上的總裁夫人。
爲甚麼說是名義上?
因爲所有人都不知道總裁是否成家結婚,顧雲琛的生活裏也沒有許唸的一絲影子。
並且自家總裁似乎很討厭這個妻子。
看到特祕預備名單,顧雲琛立刻將她排除,沒有絲毫猶豫,並放話顧氏集團任何部門都不得錄用她。
後面還是顧老爺子出面,纔將人留下,但只能當普通文祕。
又苦又累,沒想到許念立刻答應了。
似乎只要能離自家總裁近點,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即使如此,張深對她依舊報以警戒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