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歲的宋清殊終於結束了她的“流放”生涯。
落地上京機場,望着周圍熙攘穿梭的同胞的臉,聽着熟悉的中文,她有一剎那恍惚。過去的八年,似乎並不真實存在,而是一個冗長的夢。
“清殊,這裏!”好友樓珏抱着一束花在接機人羣中對她揮手。
樓珏足足170cm,高挑又美麗,在人羣中很扎眼。
“阿珏!”宋清殊鼻子一酸,趕忙跑過去抱住她。
說來怪好笑的,在國外的這八年裏,她的親生父母和養父母都不曾去看過她一眼,反而是樓珏,每年都過去,陪她住上兩個星期。
錢是不缺的,可這八年裏,那種舉目無親,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吞噬着她,讓她一度抑鬱。樓珏在是她最快樂的時候,兩人在一個被窩裏聊天,經常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樓珏是濃顏大美女,宋清殊人如其名,細弱清麗,兩人抱在一起,惹得周圍人紛紛注目。
“歡迎回家,小寶。”樓珏說,眼圈明顯有點紅。
她將那束花遞給宋清殊抱着,又接過她的行李箱,帶着她往停車場走。
“不急,宋家應該派了車接我,我們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吧。”宋清殊拉了樓珏找了休息區坐下,之後不客氣地靠上她的肩膀,“本以爲今年夏天你還要來‘探監’,沒想到我提前刑滿釋放了。”
不提還好,一提樓珏便氣不打一處來:“宋家明明倆女兒,憑甚麼每次推出去的都是你?先是把你過繼給陸家,現在又要你跟盛家聯姻!”
宋清殊這次被允許回國,是帶着重任的,她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盛氏集團的總裁盛熙川。
據說,盛熙川的爺爺快不行了,老爺子唯一的心願就是在臨死前看到最疼愛的孫子結婚。
圈內人都知道,盛熙川跟頂流女星帕麗扎提在交往,但盛家的祖訓又不許他娶一個喫開口飯的藝人,只能在下面的四大家族裏挑一個。
……
離宋家還有10分鐘車程,樓珏便讓司機停了下來。
“怎麼了?”宋清殊不解,跟着樓珏望向窗外。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不遠處開着雙閃,車牌號四個0。
這輛車宋清殊不認得,但她猜到了坐的是誰,心跳漸漸加快。
“給你十分鐘時間。”樓珏說。
“好。”宋清殊深呼吸,從她的車上下來,打開了賓利的副駕車門。
多年沒見,駕駛位的男人眉眼間更多了幾分成熟篤定。
宋清殊剛走時,莫北丞還在讀大學,如今,已經接管了莫氏,打理的井井有條。
“舅舅,好久不見。”她坐到副駕跟他寒暄,心裏很是羞慚。
這樣一個男人,連她的名字都是他親自取的,而她,卻對他有不該有的心思,差點毀了她。
不知怎麼,她15歲那年,日記被同班女人看到,公佈了出去,一時間流言四起,說她是陸家養給莫北丞的“揚州瘦馬”。
流言蜚語像一把把利劍,將她逼的退了學,莫北丞繼承人的身份也想接受到影響。
不得已,陸夫人只得將她的撫養權歸還給了宋家,而她也被宋家送出去讀書,一走就是八年。
莫北丞看她的神色溫柔和煦:“小寶長成大姑娘了。”
這八年裏,兩人再沒有見過面。
……
盛熙川那邊許久沒有聲音。
宋清殊在心裏有點懊惱。
她敢打這個電話,是因爲覺得盛家這樣的高門大戶,一定很在乎身份,最起碼在外的面子盛熙川應該會給。
可看這個意思,她可能猜錯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她泄氣地準備掛斷。
“讓吳小愛接電話。”盛熙川突然開口。
“她在聽。”
“吳小愛,現在滾回去上班,還有,你的年終獎全扣。”盛熙川一字一頓。
那位祕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甚麼都沒有敢再說。她逃也似地離開了宋家。
宋清殊暗自鬆了口氣。
“多謝,盛總。”
打給自己未來丈夫的第一通電話是告狀,還真是離譜。
見那邊沒有掛斷的意思,她試探:“那......先這樣?”
“既然你回國了,那晚上7點,來瓊林宴找我。”盛熙川突然簡短地說。
宋清殊一時間腦子掉線:“我們不是一週後訂婚宴上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