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官府新僱傭的仵作是個女的。”
“誰家的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卻出來幹這個,丟死人了,還好不是我女兒,否則我非把她掐死不可。”
“二十多還沒嫁呢,現在更沒人敢娶了。”
人們圍在官府外面,七嘴八舌的討論着。
一襲黃衣從官府裏走了出來,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羣,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想起來仵作和屍體打交道,不用楊語琴說話,便紛紛退避三舍,讓出來一條道。
楊語琴沒再看他們,徑直離去了,過了好一陣,纔有人說話。
“我怎麼感覺......她長得像四年前逃婚的楊家嫡女呢.......。”
“你也覺得像是吧,我還以爲我看錯了。”
“楊老爺估計要氣死了,千金小姐入賤業,笑死。”
一間石屋中的煙洞,泛起裊裊炊煙,楊語琴一邊熱飯一邊刺繡,繡好了好去賣點錢。
四年前,楊語琴不想受家中不合理的安排,葬送自己的幸福,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悄悄逃婚了,這幾年來東奔西走,刺繡就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
繡好了,飯菜也熱好了。
一盤菜兩個饅頭足夠她喫一頓飯,正打算喫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我是大理寺少卿柳南庭,尚書大人讓我來找你。”
……
“可能是同名同姓?”柳南庭問道。
楊語琴搖了搖頭:“我在那條街長大的,既然她喜歡死者想必是沒嫁的,而那條街符合年齡的只有我那個朋友,除非她是後來搬遷過來的”
柳南庭頓了頓,一絲涼意爬上心頭,他定了定心說道:“我先給你說下死者情況吧。死者名叫江南,他有個哥哥叫江北,嫂嫂叫藍梅,他有個追求者就是董薇,目前就知道這麼多。”
女子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死者很高,從傷口上來看,S死他的人力氣不會小。”
“走吧,跟上,我們去問問他們情況”,柳南庭說完就邁開了步子,楊語琴隨即跟在他後面。
“請問有人在嗎?”
沉重的木門被柳南庭敲響了,藍梅打開了門,她努力維持着笑容,可是她的眼神裏的淒涼出賣了她。看到來人後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倚靠在門邊,看向柳南庭落下兩行清淚:“大人,你一定要給小叔報仇啊......。”
楊語琴看向藍梅嘆了口氣,想過去安慰一下,江北就走了過來。藍莓輕輕的用衣袖擦乾眼淚,楊語琴總感覺她的眼神那一瞬間有些慌亂。
“我們是來調查案情的”,柳南庭開門見山的說道。
江北點了點頭,一股憨厚的模樣說道:“應該的,一定要找出誰S了我弟弟。”
“那我去問江夫人吧”,楊語琴說完剛要跟着藍梅離開,就聽到江北說:“我內子和我弟弟不熟。”
楊語琴看向藍梅,看來看去都不像不熟的樣子,她看向江北,回了一句:“照例詢問。”
柳南庭和江北在院中,楊語琴和藍梅在房裏,幾乎同時開始了問話。
柳南庭:“江南是甚麼時候消失的?”
江北用手扶住腦袋,痛苦的回想着:“好像是......三日前......。”
……
聽到這個聲音楊語琴渾身一震,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僵硬的轉過了身體。
董薇走上前挽住了楊語琴的胳膊,一如她們往日一般,但楊語琴卻莫名感到一種很強烈的不適,她很討厭不熟悉的人觸碰。
“董薇小姐,請問你上一次見江南是甚麼時候。”柳南庭開門見山的問道。
“一週前。”
“你那麼喜歡他,怎麼一週都沒去找他。”柳南庭問道。
“雖然十里八鄉都知道我喜歡他,但我真的很久都沒有去找他了。”董薇鬆開手,轉身坐到了椅子上,“坐下聊吧。”
“幾個月前我是經常去找他沒錯,但他的嫂嫂入門後我就很少見過他了”,董薇嘆了口氣,把玩着手裏的玉佩,眼裏是化不開的愁緒,“他總是避開我。”
聽到董薇的嘆氣聲,楊語琴本能的想去抱住她,不知爲何停下了腳步。
只聽董薇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他看上了隔壁街的一個叫琴琴的,可惜人家已經訂親了。”
董薇的眼裏哀傷中帶着期待,彷彿在說,既然她訂下婚事你爲甚麼不考慮我。
柳南庭追問道:“隔壁哪條街?”
董薇答道:“秋月街第一家,靠在四條街路口那個。”
她果然很喜歡江南,連人家喜歡的人住哪都知道,柳南庭想。
“那一週前你見到他有沒有甚麼不對勁。”
“沒有啊,和以前一樣,我覺得沒有甚麼不對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