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英學校。
南希牽着女兒下車,走進了面前的巍峨學府。
帶着女兒逛了一圈,南希蹲下來跟女兒平視。
“安安,你喜歡這裏嗎?”
周安安小手緊緊抓着媽媽的手,猶豫了幾秒後點了點頭。
南希心頭揪起來,有些不忍:“不如我們再看看其它學校,然後再決定?”
周安安搖了搖南希的手,又點點頭:“媽媽,我喜歡這裏。”
她白玉娃娃似的臉上,一雙葡萄般水汪汪大眼睛帶着一絲祈求。
媽媽,別再換學校了,是安安有問題,安安生病了,不是學校的問題......
可這些話她不忍說出口,她不想傷南希的心。
南希看懂了女兒的表情,心裏很難受,輕輕笑了笑:“好,安安就在這裏讀書。”
很快辦好了入學手續,因爲早過了幼兒園大班開學時間,周安安是插班生進來的,要下週一來上課。
南希有點不放心,扭過頭問正在敲鍵盤的工作人員:“老師,請問周安安是在幾班,我想跟班主任老師先認識一下。”
“下週一就見到了,我這裏很忙,麻煩沒事先出去。”工作人員頭都沒抬,語氣冷淡。
周安安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善,小心朝南希靠近了一點,不安地道:“媽媽......”
……
醫院,手術檯上。
“嗶!嗶!嗶!”
檢測儀器發出如雷鳴般刺耳的聲音。
“病人血壓不穩,直線下降!”護士聲音略急。
身穿白大褂的主刀醫生迅速掃一眼監測儀。
“加大補液,維持循環穩定!”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一番緊急搶救,病人脫離危險。
周津帆走出搶救室,摘下口罩和手套,回辦公室後聽到手機一直在響。
他按了接聽鍵。
“你做那個醫生有甚麼出息?”電話裏響起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
“還要對那個女人隱瞞身份,周氏難道還能辱沒了你?偌大一個周氏集團,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來,只要你肯回來,集團職位隨你挑,你......”
回應老人的,是一連串的忙音。
冀英學校佔地一千多畝,走到地下停車庫需要一點時間。
“安安,沒事了。”
……
南希呼吸愈發急促,她的頭又脹又痛,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有點看不清了。
周安安小手撫摸南希的額頭:“媽媽,你頭好燙,媽媽你發燒了嗎?”
“媽媽沒發燒,只是有點難受。”南希竭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大腦越來越暈暈沉沉。
她抱着女兒想要儘快離開這裏,可一抬腳,雙腿突然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下。
安安!
南希心裏驚喊,不能摔了女兒。
“小希!”
餘光裏是時凜朝她伸出了手。
南希避無可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最終身體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熟悉而又清新的草木藥香沁入鼻尖,她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
她懷裏的女兒也被接了過去。
“南希,是哪裏不舒服?”
南希睜開了眼,撞入周津帆擔心的眸光裏,他的眼睛倒映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爸爸,媽媽發燒了。”周安安着急地說。
下一秒南希額頭落下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停頓幾瞬後,周津帆鬆了口氣:“媽媽沒有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