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婦產科診室。
“已經胎停,建議清宮流產,無痛麻醉需要家屬簽字,家屬在嗎?”
醫生的話如同當頭一棒。
陸芷看着診斷報告上大大的胎停二字,呼吸一窒。
她和顧與舟結婚三年,一直都是分房睡。這三年,顧奶奶多次暗示他們想抱重孫,都被顧與舟擋了回去。
她知道,顧與舟還是放不下那個人。
也許是上天垂憐,上個月顧奶奶大壽,酒醉後,兩人有了夫妻之實。
只有陸芷知道,第二天醒來,看到散亂的衣服中那條顧與舟的領帶時,她有多開心。
她愛了顧與舟七年,終於在那晚,顧與舟接受了她的愛。
這個孩子是她朝思暮想的,可終究還是沒有緣分。
想到這裏,陸芷眼尾逐漸發紅,“稍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她強忍着腹痛去外面給顧與舟打電話。
男人的聲音極淡,“有事?”
儘管已經極力剋制,可一聽到顧與舟的聲音,那股失去孩子的委屈和痛苦讓她差點哭出聲來,“老公…我們的孩子沒了。”
顧與舟不耐煩打斷,“甚麼孩子?陸芷,你又在玩甚麼花樣。我現在在陪清婉給貓接生,沒空陪你過家家。”
……
男人寬肩窄腰,相貌出衆,是曾經的校園男神。畢業後回到顧氏,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強勢接手了家裏所有的生意。
陸芷就這樣陪在他身邊,七年,也喜歡了他七年,所以三年前顧老太太讓他們結婚的時候,她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這個男人好像長在她的血肉裏,成了一種習慣,不管怎樣磋磨都還是割捨不掉。
她想給自己,給自己一個交代。
陸芷這樣想,翻身坐在牀沿。
顧與舟正翻着手機,頭也不抬道,“給我倒杯水。”
陸芷抿脣,沒動。
顧與舟沒聽見動靜,這才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落在陸芷身上,見她沉着臉,不由蹙眉,“你又在鬧甚麼?”
陸芷盯着他,“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跟她往來嗎?”
她是指林清婉。
顧與舟眉毛皺得更深,“我只是幫她的貓接個生,你又在大驚小怪甚麼?難道要看着貓去死你才滿意?”
說着,他目光落在陸芷的睡衣上,“你不是說孩子沒了嗎?孩子沒了你還能睡得着?”
陸芷剛失去孩子,顧與舟的話無異於在她心上捅刀子,她臉色一瞬蒼白,不可置信道,“你覺得我拿孩子誆你?”
顧與舟挑眉,“不然呢?”
陸芷知道他甚麼意思。
……
顧與舟忙了一天,回家才發現餐桌上空空如也,陸芷沒給他準備晚餐。
張媽有些侷促地站着,“少爺,您晚上想喫些甚麼?我現在給您做。”
顧與舟挑剔的很,從前看着陸芷做挺簡單的,結果等到自己做的時候才發現事情太多太雜了,根本無從下手。
“夫人呢?”
張媽趕忙回答,“夫人出遠門了。”
“出遠門?”
從前陸芷去哪兒都會跟他交代一堆有的沒的,從喫喝穿着,甚麼都要管。
他嫌煩,從不點開看。
顧與舟這次卻點開聊天頁面,甚麼都沒有。
“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讓夫人回來?”張媽試探着問。
“不用了。”顧與舟扯了扯領帶,沒有停留便徑直朝樓上走去。
他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牀頭上擺放整齊的離婚協議書,不屑的笑了笑,“離婚?出息了。”
對於陸芷耍小性子的行爲,顧與舟不以爲意。
這樣的慪氣行爲之前有過很多次,只不過每次都以陸芷主動道歉告終。
這一次,只不過這次換了個新花樣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