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郊的一處富人區別墅。
漆黑的房間裏,遲歡全身一絲不掛縮在被子裏,小手緊張地攥着被角,腦海裏還回蕩着被送進房間時,管家說的話。
“只要成功懷上少爺的孩子,錢會立馬到賬。”
幾個小時前,遲歡跟一個陌生男人閃婚了,今晚是她的新婚夜。
可她連自己的丈夫面都沒見過,更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只知道對方勢力龐大,連領證這樣的事,都不用本人親自到場,而是派了身邊的助理來辦。
領了證以後,她就被送到了這棟私人別墅裏,洗的乾乾淨淨,等着跟新婚丈夫度過新婚夜。
只要懷上對方的孩子,就能得到五百萬的獎勵,媽媽的醫藥費就有着落了。
她是在網上看見這則廣告,領證是她堅持的。
現在的騙子這麼多,萬一她死了,好歹結婚證上有跡可循。
可真到了一刻,漆黑的房間好像一個吞人噬命的惡獸,一點一點的侵蝕着她的理智。
遲歡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清晰地浮現起網上那些女孩被騙被虐S的場面,渾身禁不住的戰慄顫抖,可她不敢跑。
這是她唯一能賺到媽媽醫藥費的辦法了,若是她走了,媽媽就只能等死。
忽地,房間外傳來一陣動靜。
有人來了!
……
有那麼一瞬間,陸斯臣都以爲,遲歡會哭出來。
但是他實在低估了對方的承受能力。
遲歡只是短暫的靜默以後,就平靜地說,“這個不是協議上您必須要了解的內容,先生。”
協議上只說,兩人互不干涉,去母留子。
嗤——
黑暗中,傳來男人略帶譏諷的嗤笑聲,像是在嘲諷她的最後一絲倔強,顯得那麼的,毫無用處。
他沒再說甚麼,緩慢地驅動輪椅進了房間,他身上的睡袍是剛換過的,有些鬆散,但是依稀能窺見男人的好身材,肩寬腰細。腿上蓋着一塊方毯,遮掩住受傷的下半身。
暗夜裏,即便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可他身上的清冷氣息卻如有實質。
遲歡隨着他的靠近,身體再一次緊繃,偌大的空間內,空氣被壓縮到稀薄濃稠,滿滿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透着別樣的荷爾蒙氣息。
她的思緒還轉過來,就察覺到腰上一緊,被連人帶被從牀上拎起來摁進一堵滾熱的懷抱裏。
“啊——”遲歡感覺到後腰皮膚上男人滾熱的掌心,好似烙鐵一樣,所有的抗拒和驚恐在這瞬間攀登到頂,短促的尖叫之後,眼淚控制不住地滾滾而下,雙手本能地撐着男人的的肩膀往後推。
後悔的話就在喉嚨口,可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媽媽就躺在手術牀上,等着這兩百萬救命。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像是察覺到她的瑟縮,陸斯臣好心提醒了一句。
真正抱到人的時候,他才發現懷裏的小姑娘緊張的不行,細膩的皮膚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汗,並不黏膩,只是讓原本質地溫潤的身體多了幾分潮溼溫熱的觸感,他手還沒動,她就抖的不行,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
……
“唔——”
遲歡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意識好似還殘留在剛纔的夢境裏,有些恍惚。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漆黑的房間,耳邊也沒有男人曖昧低沉的喘息,而是閨蜜張瑜着急的臉。
她的意識瞬間回籠,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回京城的車上了。
五年了,她又回到了這片土地。
“歡歡,是不是做噩夢了?瞧你這一臉汗。”張瑜掏出紙巾給她擦汗。
遲歡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沒敢跟她說自己做的不是噩夢。
而是春夢。
她又夢到了那一晚,跟男人的那一夜,場景還那樣真實,恍如昨日,身臨其境。
“沒事,車裏有點熱。”遲歡紅着臉接過紙巾背過身去擦,目光瞧見車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眉毛緊緊地皺着。
她從沒做過這樣的夢,這次是怎麼了?
難道就因爲回來了麼?
五年前,她跟那個男人在別墅裏住了三個月,一次次的黑暗裏纏綿,
終於,在最後一天的時候,被確診懷孕。
還是一胎三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