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麻煩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林雨瓷撥通律師的電話,簡單確定下離婚事宜後,掛斷電話。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燦燦圓溜溜的眼睛有些溼潤。
“媽媽,你真的要和叔叔離婚嗎?”
沉默一瞬後,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
“是啊,和他在一起太累了,媽媽不想要他了,燦燦跟媽媽走好不好?”
說着,林雨瓷揉了揉燦燦的頭。
燦燦的手緩緩滑落,猶豫着開口:“可是……可是叔叔今天親了你,還讓我騎了大馬,他是愛我們的,對嗎?”
望着兒子這雙滿含期待的眼睛,林雨瓷不由得紅了眼眶。
她該怎麼告訴他,沒有哪個爸爸是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叫自己叔叔的。
更何況,陸京澤不過是因爲今天高興,喝得酩酊大醉才做出這些舉動的。
他高興,因爲他深愛的前女友辛歲凝回國了。
大學時,陸京澤和辛歲凝一個校草,一個校花,是A大有名的校園情侶。
林雨瓷是最普通的暗戀者。
她暗戀着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卻不敢把這份感情說出口,她眼睜睜看着他和辛歲凝在一起,看着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一起去食堂喫飯,一起在旁若無人的走廊肆意擁吻。
……
一連幾天,陸京澤都沒再回過家。
林雨瓷準備着離開的事情,訂好出國的機票,爲自己和兒子辦理好護照。
往回走的路上,沉寂許久的大學專業羣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之前定下的同學聚會就在今天,大家可不要忘了。”
爲首的人發言後,一羣人附和表示已經要快到了。
馬上就要離開了,從前的一些朋友以後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林雨瓷翻着羣消息,想着燦燦放學還早,最後還是趕了過去。
剛走進包廂,大學時的舍友就熱情地拉着她坐下。
組織的班長點了點人數,“人都來差不多了,就差我們的校花校草還沒來了。”
提到校花校草這兩個風雲人物,瞬間引爆了整個包廂。
“說起他們我可就不困了啊。”
“你們記不記得,當初兩大風雲人物在學校裏愛得轟轟烈烈的,活生生把我們都襯托成了npc,校草爲了校花,又是打架,又是拉電閘,又是放煙花,簡直可以寫一本純愛小說了,誰知道後來會突然分開呢,真是造化弄人。”
話音未落,包廂門就再次被推開。
陸京澤和辛歲凝並肩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
整個包廂氣氛瞬間到達最高潮,一羣人蜂擁而上圍了上去。
可無論身邊圍了多少人上來搭話,他們之間就像是自然形成一道壁壘,誰也融不進去。
……
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場好好的同學聚會也逐漸散場。
林雨瓷包紮完傷口後,急着去接燦燦,腳步快樂幾分。
“雨瓷!”
身後突然傳來辛歲凝的聲音,她一把衝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怎麼跑那麼快,你沒開車吧,傷得這麼重,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沒事。”林雨瓷婉拒了她的好意,“我還趕着去幼兒園接孩子。”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血跡也並不明顯,外套遮掩一下,看不太出來受過傷。
“你傷成這樣,就讓你老公去接孩子啊!”辛歲凝不滿道。
林雨瓷沉默一瞬,只冷冷地說:“我沒有老公。”
畢竟,這個老公有和沒有,好像並沒有甚麼區別。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京澤正在從裏面走了出來,
聞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甚麼都沒說。
林雨瓷打了輛車,前往京市皇家幼兒園。
沒想到剛下車,卻又看見了前不久才分開的人。
“雨瓷?你孩子也在這所幼兒園上學啊,我孩子也剛轉過來,真巧,我們一起進去吧。”
辛歲凝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卻並沒注意到陸京澤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