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對芒果過敏?”
會所內光線昏暗,謝瑾喬過分銳利的眸光直直落在了宋安楠的身上。
宋安楠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要認出她了吧。
她可真是多管閒事,幹嘛自作主張換掉這人面前的果盤,反正又喫不死人。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着這樣放好看些。”
宋安楠壓着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與平常不同,反正她戴着口罩,四年不見,這些人肯定認不出來。
包間裏的其他人聞聲看了過來,也是巧了,這些人都是昔日圍在宋安楠身邊巴結的人,只是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們依舊在這裏瀟灑快活,她卻做服務員伺候他們。
“那沒事了,出去吧。”
謝瑾喬說着,那陰冷的視線卻死死黏在宋安楠的身上。
在這樣的眸光下,宋安楠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快步轉身往門口走去,等會就找同事來換班,總之一定不會再進這間房了。
就在這時,坐在謝瑾喬身邊的陶幼薇突然開口。
“服務員,過來給我倒酒。”
宋安楠深呼吸一口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陶幼薇怎麼都這麼討厭呢?
她的自由,就差一點啊!
……
宋安楠跑進員工休息室,隨手將那燙手的領帶丟在了桌子上。
謝瑾喬認出她了,這其實不難猜,畢竟他們曾經那麼親密。
可是給她領帶是甚麼意思?
恐嚇她?準備報復她嗎?
這也在情理之中,宋安楠苦笑一聲,誰讓她以前不做人呢?
四年前,南城富人圈裏,宋家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宋家獨女宋安楠那年剛剛二十歲,叛逆無比,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到處惹事,以及和自己老爹作對。
在一個宴會上,宋安楠遇見了謝瑾喬。
謝瑾喬那時正是那個圈子裏誰都能欺負,誰都能踩一腳的存在。
不僅因爲他是個私生子,還因爲他有一副難得的好樣貌。
二十出頭的男生清冷出塵,哪怕穿着再廉價的衣服也是人羣裏最惹眼的存在。
當知道謝家每年只給他兩萬塊生活費的時候,宋安楠樂了。
兩萬塊,還沒她的垃圾桶貴。
宋安楠承認自己見色起意,她原本也是想好好追求的,可謝瑾喬根本懶得看她一眼。
大小姐被激起了勝負欲,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
……
地下停車場,宋安楠看着眼前的紅色保時捷非常想吹個口哨。
這車她以前也有一輛,是她最喜歡的,可後來家裏破產,只能便宜賣掉抵債,不知她的愛車現在過得怎麼樣?
“喜歡?”
謝瑾喬衝宋安楠揚了揚車鑰匙:“那給你開。”
“那多不好意思?”
宋安楠說着,伸手就要接車鑰匙,卻見謝瑾喬轉頭自己上了駕駛座。
“做夢。”
可惡,這不是故意耍人玩嗎?
宋安楠氣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憤恨地上了副駕駛。
沒辦法,她現在是一個窮逼,而謝瑾喬是她的老闆,她怎麼能在老闆面前猖狂呢?
但並不妨礙她在心裏罵人。
“地址。”
謝瑾喬言簡意賅,宋安楠卻突然有些羞愧。
她住的是南城已經很少見的城中村。
一個院子,三層樓,每一層住着十幾戶人家,共用一個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