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1
事務所連着開了兩個會議,兩個會議的主題都在討論關於華清接手的案子的後續問題,全程她都坐了冷板凳。會議室內掉根針都能聽見,在座都是審時度勢的人精,靜觀其變,誰也不草率爲華清開口。會議休息的間隙,她去洗手間,多多少少聽到了幾耳朵的八卦,巧了不是,這八卦還是關於自己的。
外面的盥洗臺邊上,一個跟着華清同批入職的賽琳娜尖銳開口,“聽說了沒,今天開會,徐董就是爲了處置華律師,從頭到尾,臉都黑着,徐董來了這樣久,何時發過這樣大的火氣,”
“以前徐董不是對華律師挺好的麼?”
“還不是因爲華律師這次得罪了蘇珊,徐董耐不住耳邊風。”
同事左右環顧,確認沒人在,才壓低聲音小聲道:“不都傳蘇珊是徐董的情人嗎,”
“以前**oss在的時候,十分看好華律師,現在**oss調回去總部,華律師沒了靠山,能不受人排擠麼。徐董本來就不能留下**oss以前那一派的人,明眼人誰不知道,就是借這次的案子想徹底把華律師掃出去,”
門外漸漸重新恢復之前的安靜,華清低頭笑了笑,沒把之前那些話放在心上。她又等了一會纔出去,回到之前的會議室,落座後,臉上帶着笑誠懇開口,態度十分的謙和,“徐董,和蘇珊小姐說話不分輕重是我一時沒處理好自己的態度,我可以對她道歉,但這個案子,我沒有任何的失誤。”
一個頭髮梳的油光發亮的中年男子頷首,雙手交疊在桌面。
華清直截了當坦然開口,內心早已有了主意:“我工作已有三年的時間,第一份工作就在這裏,三年前我畢業進入這裏,從未跳槽,從未改變初心,不管把我經手的案子審覈千百遍我都敢保證所有的程序無誤,流程正規,但,這一次要開除我這個決定,我認爲,有失偏頗,很不公正。”一字一句,有理有據,態度不卑不亢,這是她的職場,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她需要爲了自己的工作再據理力爭一次。
中年男子看着她,久久不語,但眉眼神態,不滿顯然已經溢出來了,半晌擰眉道:“你需要尊重董事會一致討論得出的決定。”
華清不意外,眼前的徐董年逾半百,能力不夠,當初靠着一副好皮囊當了乘龍快婿,隱忍多年終於等到岳父去世,獨佔鰲頭,豈不是要大刀闊斧的拿人開刀,顯示出自己的地位,笑意平和,直視他。她的目光實在太過敏銳,對視兩秒,還是他先行挪開。
這個態度,徹底惹惱了徐董,他起身,揚高聲音:“華清,下週之前辦好所有的離職手續,大家面子都得過得去,”
華清起身,脣角帶着笑淡然道:“如果是因爲我得罪了你的小情人,就要開除我,那我認栽,但是馬有失蹄,我希望徐董一定要藏好,不然到時候被提出去就難看了。”語畢,一把推開椅子,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被戳破小心思的男人臉色鐵青,一口氣梗在心口,恨不得掐死這個人,偏偏不得發作,因爲還有其他人看着,他得忍到底,裝到底。
……
終於找到2
看見好友胡慈發飆,控制不住情緒,華清一面緊緊抱着懷裏的孩子,一邊對那女孩兒冷着臉色,平靜道出來:“你今年二十歲,南川財大商貿系大二的學生,老家遙城的,父母都是在老家務農,你業餘時間會去錦瑟兼職,說好聽的是兼職,說難聽的陪酒陪睡看價錢而定。
你和周時錦肯定沒有上牀,因爲我知道我的發小周時錦有潔癖,所以不會和你上牀。
今天鬧成這樣,大家臉上都沒光,我勸你,不要和我們正面起衝突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周時錦已經給你一把筆錢了,算是叫你趕緊走遠點的錢,”
然後轉身對着胡慈開口,“你在這裏和她鬧,能改變甚麼,周時錦的心不在你身上,你鬧成這樣他可會看你一眼?有本事的女人只會去找自己的男人鬧,對着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三鬧,有意思沒有?”
胡慈是因爲當初死乞白賴追在周時錦的屁股後頭的緣故才認識的華清,周時錦沒追到,落了一個好朋友,足夠了,她一聽華清這個口氣就知道她是不高興了,趕緊收斂起來自己的脾氣,站在華清身邊怯生生的開口,“我也是一時衝動,沒忍住火氣啊,”
華清的職業是律師,見的人多了,也就自然訓練掐人七寸的好本事,雖然算不得爐火純青,但是比起眼前這個年輕卻滿腦子想着撈錢的速食女來說,還是算得上棋高一籌。
鬧劇散場,華清這纔有時間仔細打量懷裏這個小娃娃,長得跟年畫寶寶一樣,膚白盛雪,一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好看極了,她砸吧着嘴,小聲嘀咕着,“多好看的爸媽才能生出來這樣好看的小娃娃啊。”
小娃娃一聽這話也樂了,看着華清的眼睛,咯咯笑起來,小肉手反手捂住脣,“阿姨,你誇我好看嗎?”
“是哦,阿姨覺得你太可愛了,想親一口,”抱久了她也有點累,說完就施施然在長椅上坐下,依舊把孩子圈在懷裏,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臉上還掛着淚的胡慈沒摸準好友華清可還生氣自己做事這般的沒分寸,小心翼翼的湊到她身邊坐下,“阿西,你別生氣,我知道你勸我不要和周時錦的那些女人正面起衝突的,但我今天不是遇見了嗎,她挑釁我,你說我能認慫嗎?”
“那定然不能認慫,”華清口氣涼颼颼的,還帶了幾分打趣,這幾年勸了好友胡慈太多次,不要想着能等到周時錦回頭是岸,大好的時光看看別的男人,喜歡喜歡別的男人不可以嗎,非得一棵樹上吊死?
“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但是喜歡他太多年了,好像戒不掉,你知道嗎,就像早就變成了習慣,習慣跟在他後面,喜歡喜歡他,喜歡忍受他對我的冷言冷語,”胡慈低着頭,語氣沮喪,也有幾分埋怨自己的意思。
“那你現在就試着戒掉,改變你的習慣,今晚去找他徹底提分手,後面我給你介紹對象,去相親,去看看外面的男人吧,百分之八十都比這個渣男好。”
“阿姨,渣男是甚麼意思呀?”小娃娃一雙大眼睛在華清和胡慈兩個人之間來回轉悠,末末了開口問道。
……
終於找到3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下去,抱着紙箱子站在風裏,華清無奈的自嘲的笑笑……
去了醫院不遠處一家麪館冷冷清清的喫完飯,接到了好友胡慈的電話。
“我和他分手了,”
“喜聞樂見,”
“哦對了,我後來纔想起來今天在醫院看見你的時候,你怎麼抱着一個紙箱子,”
“辭職了,”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麼?”
“也沒甚麼事兒,就是覺得這個工作不太適合我,想換一個看看。”
“怎麼這麼突然?你肯定有事瞞着我,這份工作你從一入職開始就充滿了鬥志,這麼措手不及的……不對,你一定發生甚麼事了吧!”
“真沒甚麼。看你,疑神疑鬼的。”華清深知好友的火爆性子,所以輕描淡寫的帶過,“要有甚麼兼職記得給我說一聲,我還得養活自己。”
“唉。”胡慈嘆口氣,“我準備回臨錫一段時間,你知道的,我爸媽總讓我回家工作,”
“那你現在的工作怎麼辦?”
“辭職吧,誒,你願意來當小學老師嗎,我想起來了,上週三班的語文老師辭職了,我們學校正在招聘呢。”
聽見胡慈的話,華清興致來了,要了負責招聘的人的號碼,準備明天聯繫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