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今天是秦雲崢康復後的第一個生日,蘇眠親手做了蛋糕,提着盒子盛裝出席。
“你們輕着點鬧,別嚇到她。”
剛到門口,就聽到秦雲崢低沉溫柔的聲音。
蘇眠的臉上溢出幸福的笑容。
“雲崢哥我沒關係的,今天是你生日,你玩的開心我也開心。”軟糯的女聲透着乖巧。
緊隨而起的聲音霎時讓她愣在原地,擰着門把的手驀地攥緊。
打開的門縫裏透出男人冷峻的側臉,長臂伸在沙發上,將穿着白裙嬌小玲瓏的女生護在懷裏。
另一隻手拿了一杯果汁遞過去,微微低着頭,不知說了甚麼,惹得女生嬌笑着,輕輕捶了他一下。
舉止親密無間。
蘇眠攥着蛋糕帶子的手緩緩握緊,心口又酸又疼,進退難堪。
這時,包間內又響起另一個聲音,是秦雲崢的兄弟徐堯。
“老秦,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對一個女孩子這麼溫柔,不怕蘇眠一會看到跟你鬧啊?”
男人的表情隱在光影之中,聲音卻顯而易見的多了幾分不耐和冷諷。
“她以甚麼身份跟我鬧?未婚妻嗎,我可沒認!”
有人附和。
……
那年,蘇眠的繼父,霍家的三爺還沒有病逝。
雖然霍家不喜歡她這個拖油瓶,可這個繼父待她很好。
十八歲成年那天,正好她拿到了大學錄取證書,在同學聚會上喝的爛醉,卻被繼父叫回去說有禮物送她。
來接她的是霍北寒。
男人穿着黑色的風衣坐在豪車的後排,冷沉的眸子很嚇人,她的酒醒了一半,一個急轉彎她扎進了男人的懷裏。
也不知道觸了他哪根神經,男人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毫無徵兆的親了上來。
雙脣相觸的瞬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男人卻像一隻野獸撬開了她的嘴,呼吸粗重,她慌的厲害,在極度的驚恐和酒精上頭的刺激下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她身上的衣服換了,身上有斑駁的吻痕。
她竟然在成年的第一天,和霍北寒睡了。
那夜的荒唐讓她以後見到霍北寒都躲得遠遠的,也對秦雲崢生出了無法卸掉的愧疚感。
但這個祕密,只能一輩子藏在她的心裏。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林繡恨鐵不成鋼的聲音拉回了蘇眠的思緒,她緩緩呼出一口氣。
“媽,我能不能不去?”
……
突如其來的消息,和剛剛再見霍北寒後腦海中翻滾的回憶撞在一起,讓蘇眠愣在了原地,有些懵。
林繡見她呆呆的,半點機靈勁兒都沒有,剛剛壓下去的不悅再次湧起,訕笑着推了她一下。
“怎麼還在門口擋着哥哥,快去煮茶。”
說話間暗中在蘇眠的手臂上擰了一下。
蘇眠喫痛,忙回過神來,轉身的時候不其然地撞上男人冷沉的眸子,帶着意味不明的探究,深邃如海。
她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錯覺。
可錯的又不是她。
當年的那件事只是一個意外。
如今老爺子哄着人回來,鐵定是要讓他完婚的。
別人都不在意不提及的事情,她又何必放在心裏耿耿於懷。
快速收回目光,她低着頭匆匆去了茶室。
洗茶煮茶,每次來老宅,也只有在這個小小的茶室裏,她纔會有片刻的安寧。
客廳裏不時傳來議論聲,照片中一個個名門閨秀的優點被擺出來對比,隔着木製的摺疊屏風,她看向那道獨坐的身影。
燈光柔和了男人周身的冷,鍍上了宛若聖光的金色,寬而直的肩,如被裁紙刀剪出了棱角分明的弧線。
黑色襯衣因爲坐着腰腹處有些褶皺,醉酒後她恍惚記得男人握住她的手,隔着襯衣,仍能感受到他精壯的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