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我願意去榕城,成爲您妹妹的心理醫生。”
姜時宜平靜的聲音響起。
電話另一頭,男人嗓音低沉,略帶些意外。
“姜小姐,聽說你已經成家,如果捨不得家庭,我可以爲你的丈夫和孩子提供方便。”
丈夫和孩子?
姜時宜垂下眸,不遠處被她錯手打翻的牛奶還在地上流淌。
她忽地想起早上她打翻牛奶時,兒子厭惡的神色。
“媽媽,你爲甚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如果是沈姨姨,她肯定不會搞砸?你一點都比不上沈姨姨。”
兒子口中的沈姨姨是丈夫陳恪的白月光沈清雪,出了名的芭蕾舞舞蹈家,一曲小天鵝跳的如夢似幻,就連兒子都心嚮往之。
當時陳恪聽了兒子的話,並沒有教訓兒子,只是冷漠譏諷地看向她:“她怎麼能和你沈姨姨比?當初如果不是你媽媽費盡心思,我根本不會娶她......”
她和陳恪結婚七年,她也暗戀了陳恪七年。
後來兩人因爲一場意外發生關係,有了孩子才領證結婚。
陳家是傳統豪門,嫁給陳恪後,陳家要求她放棄工作,盡心盡力當好陳太太相夫教子,教養好兒子陳明睿。
姜時宜爲了兒子,最終同意了,洗手作羹湯成了家庭主婦,兢兢業業照顧丈夫兒子。
然而七年過去,她的兒子和丈夫心心念唸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
男人眼底的厭惡與不悅分外明顯,黑眸裏掠過冷冰冰的眸光。
姜時宜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這是她的丈夫,可看向她時從來不曾有過一絲愛意。
“這樣不好嗎?”
她抬眸,淡淡道:“明睿喜歡沈小姐陪着,我這個做媽媽的何必非要讓他不高興,更何況,那天我還有事。”
她那天是真的有事。
那位賀先生身份神祕,她答應出診,但行蹤需要全程保密。
因此銀行卡和手機號都需要註銷,重新辦理。
她一反常態的沒有鬧。
陳恪卻墨眉緊鎖,盯着她。
若是換作以往,姜時宜是絕不會同意的,她對陳太太這個身份格外在意,更別提讓清雪代替她去看演出。
她這是又在作甚麼?
男人黑眸掠過一絲譏諷,冷冷道:“行,姜時宜,你別後悔,那明天的演出就我和清雪陪明睿去。”
他倒是要看看,姜時宜又在鬧甚麼?!
陳恪扭頭回了書房,重重地關上書房的門。
……
陳恪薄脣緊抿,看向她的背影,好看的眉頭微皺,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姜時宜和從前有些不一樣。
沈清雪打量着他的神色,咬着脣,小心翼翼道:“阿恪,姜小姐剛纔是不是不高興,才故意那麼說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讓媒體誤會的。”
陳恪眉頭淺蹙,狹長的鳳眸半眯。
姜時宜......是故意那樣賭氣?
“不是你的錯,不用管她。”
陳恪的聲音冷冽,神色淡漠。
她作爲陳太太,連兒子的演出都不願意,要和兒子賭氣讓清雪來,也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沈清雪脣角上翹,眸裏是幾分算計。
陳恪和沈清雪的事很快鬧得沸沸揚揚,熱搜上更是鋪天蓋地。
饒是陳恪撤熱搜撤得再快,依舊影響不小。
蘇若自然也看到了。
“所以......你想通了?真的要離開這去榕城!”蘇若的目光從熱搜上挪開,她挑挑眉,“那你在這邊的資料我都幫你銷燬,順便隱去之後的行蹤?”
姜時宜目光落在熱搜上,那張被抓拍的照片。
陳恪和沈清雪坐在觀衆席,和臺上拉完小提琴的陳明睿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