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邊嘆奈何,三生石邊憾三生。
新婚當夜她的夫君冥帝卻上了另一個女人的牀。
並將她掛在奈何橋上,三天三夜。
“鍾離,你真的要將鳳印交出去嗎?你會死的。”
鍾離看着身下奔湧而去的忘川河水,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不交出去,他會讓我生不如死。”
三生石啞然。
話雖如此,鍾離的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她是他通告天地的妻子。
玄女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日前,本是鍾離與幽冥的大婚之日,他卻在新婚之夜拋下她這個新娘跟玄女私會。
更是當衆斥責她貪心不足,要的太多。
玄女回去之後,王母深感她丟了天庭的顏面,將她貶去寒冰地獄,受萬年冰封之苦。
幽恆得到消息,怒髮衝冠爲紅顏,單槍匹馬的殺上九霄,生生從天兵天將手裏將玄女搶了回來。
可冥後的位置只有一個,於是他逼着她將鳳印讓給玄女。
……
本以爲鍾離會拒絕,跟他鬧,沒想到她竟然平靜的答應了,幽冥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
“如果一開始便答應,本尊又何故懲罰你。”
他只是看了鍾離一眼,她手腕上的繩子便鬆開,下一秒幽冥已將她抱回奈何橋。
落地的瞬間,鍾離被凍得麻木的雙腿支撐不住她瘦弱的身軀。
直接彎折,險些又掉下去。
幽恆下意識的拉了她一把,眉頭微皺。
“你可是鬼神,怎會如此弱不禁風。”
鍾離心中苦笑,她雖是鬼神,卻無肉身,如今被封禁了修爲,魂體不比普通陰官強多少。
她身下流淌的可是淹沒了無數冤魂的忘川河,怨氣沖天,就算是她全盛時期也不敢在水裏多呆。
玄女可不想給她解釋的機會,她眸光一閃,捂着胸口痛呼道:“阿恆,我好痛。”
“玄女,你怎麼了?”
幽恆顧不得鍾離,眼神焦灼的扶着玄女。
“肯定是你的神軀有損,無法適應冥府的陰氣,別怕,本座這就將鳳印爲你取來,等融合了鳳印,你便可轉化冥界陰氣修煉己身。”
話落,他又將目光落在鍾離身上,眼中帶着些許不滿。
“還不快放出鳳印,罷了,你放開心神,本座親自動手。”
……
再次醒來,鍾離發現已經躺在了結親時的喜牀上。
滿屋子的紅色裝飾還未來得及揭下,如果不是她能感受到神魂在一點一點的潰散,可能會以爲經歷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鍾離姐姐,你可算醒了。”
玄女的聲音在殿內響起,鍾離回首,看到她正言笑盈盈的向自己走來,後面還跟着不少侍女。
手中拿着她的衣服首飾,她心中明瞭,這是讓她騰位置來了。
玄女見她不語,繼續說道:“阿恆早就想讓我搬過來,我想着姐姐的東西,必是要您親自處理。如今姐姐既然已經平安歸來,就請搬出這冥後宮吧。”
鍾離表情淡淡的,平靜的開口:
“別叫我姐姐,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好妹妹,再者,我出世不過三千載,壽數自是敵不過你這個修煉數萬年的仙女姐姐。”
玄女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臉上浮現出慍怒。
“本宮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姐姐,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本宮就不跟你客氣了。來人,將前任冥後的東西都給本宮扔出去。”
侍女聽令,幽冥送與她的七彩琉璃珠,鍾離讓人特意定製的百子千孫的帳,接連被幾人連打帶砸的毀的一乾二淨。
而她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直到她們端起那盆平平無奇的仙草,鍾離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她閃身來到侍女身邊,一腳將她踹飛出去。
抱着那盆仙草,厲聲喝道:
“這是我的,你們誰也不許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