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杉磯始發的EA1786次航班已經抵達景城機場。”
地勤小姐甜美的聲音迴盪在人羣熙攘的候機大廳,在VIP通道的出口處,一大羣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伸長了脖子望眼欲穿的朝着通道里面看去。
“出來了!”
“霍先生,您此次攜宋小姐回國是承認兩位的戀情了嗎?”
“請問宋小姐……”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神色淡漠,眸底似乎閃過一些不耐。
霍司弘蹙着眉放開宋羽的手站到她身前,周身那股懾人的氣場頓時彌散而出。
“我和宋羽小姐即將訂婚。”
清冷低沉的男聲分貝並不高,卻好像在景城機場投下了一枚重磅Z彈。
比起這邊的喧囂,機場另一邊的通道卻空曠得有點不同尋常。
葉淺獨自一人拖着碩大的行李箱,低着頭默不作聲的朝着出口走去,卻冷不防的聽到身邊傳來兩個小女生的低語。
“剛剛VIP通道那邊的記者是在跟拍哪個明星嗎?”
另一個女孩撇了撇嘴:“你見過哪個明星被紙媒和電視臺追得那麼緊?是霍氏的那位總裁啦。”
霍氏,總裁?
葉淺微微愣了愣,沒想到剛剛回國就聽到了霍氏的消息。
……
霍思琪眸底的憎恨毫不掩飾,像是一柄尖銳的刀刃狠狠刺進了葉淺的胸腔,冰冷而刺痛。
“琪琪……”
葉淺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腫脹發熱的紅痕苦笑了一聲,囁嚅着脣看着這個曾經親密無間的閨蜜,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不配這麼叫了。”
霍思琪冷冷看她一眼,指甲幾乎要深深的陷進肉裏,強忍着鼻尖的酸意將葉淺推開:“滾,我不想看見你!”
“霍思琪。”
霍司弘目光沉沉的走到兩人面前,臉上看不出喜怒:“回你的座位上,不要讓別人看笑話。”
霍思琪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宴會廳。
葉淺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很明顯這樣劍拔弩張的地方不適合自己,正要離開,就聽見耳邊傳來一句話:“葉小姐,既然是來參加聚會的,就不要躲在角落。”
葉小姐?
葉淺覺得心裏那股痛意更甚,有些麻木的跟着霍司弘走回桌上,衆人臉上都有些好奇,卻不敢多問,只能訕笑着扯開了話題。
酒過三巡,葉淺揉了揉昏沉的頭打算去補個妝,卻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拽進了休息室。
那雙墨玉般的眼中濃濃黑沉,彷彿黑色漩渦般,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葉淺怔怔的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熟悉俊臉,察覺到了霍司弘眼底的森冷和漠然。
葉淺感覺心臟在這一刻毫無預兆的被撞擊了一下,緩緩的,微弱的疼痛擴散在心頭,像是水面的波紋漸漸擴大,那疼痛由淺入深,由輕微的一下一下,如鈍刀劃過,猝不及防的痛楚遍佈全身。
“既然走了,爲甚麼又要回來?”
……
“二少,您回來了。”
樓下的大廳突然傳來管家低沉的聲音,霍司弘抬起頭,就看見葉淺單薄的身影有些倔強的站在走廊上,霍思琪的眼中一片冷意,指尖幾乎陷進掌心才忍住了鼻尖的酸意:“你還嫌害霍家不夠?”
“我可以不出現在霍家人面前,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葉淺咬了咬嘴脣忍住眸子裏再次湧起的酸意朝霍夫人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有些倉皇的逃離了霍家大宅,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站在門口的霍司弘。
她不敢看。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霍司弘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跑甚麼?”
“我不適合出現在這裏。”
葉淺只覺得胸腔內被巨大的異物塞滿,窒息的緊,強自鎮定道:“放開我吧,霍先生。”
霍司弘冷若冰霜的臉上寒氣逼人,忽然將葉淺推到牆邊:“你當時爲甚麼要走?既然說不是你做的,那就該留下來澄清!”
“沒有人會信。”
葉淺努力剋制着不讓眼淚掉下來:“霍先生,請自重,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我那麼親近。”
又是請自重?
霍司弘額角的青筋暴跳,抬手按住葉淺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上去。
他不清楚自己爲甚麼要做這樣的事情,明明恨不得將這女人生生掐死,但又不自覺的想將她揉進懷中和他血肉相連。
都說霍家二少性子乖戾冷僻,比起溫潤的霍司蘊,他從小就讓霍家二老頭疼不已,但誰又知道他將自己二十多年的溫柔繾綣,全都盡數交予了面前這個孽緣深重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