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小姐,再用力一點,孩子就快出來了--”
醫院,醫生滿是擔心的聲音充斥着緊張和害怕。躺在牀上的年輕女人滿臉汗水,溼透了的劉海黏在臉上,她臉色蒼白脣瓣乾涸,貝齒咬出下脣,雙手緊緊抓住牀單,似是使出了渾身的最後力氣。
“啊--”
劃破天際的尖叫聲,伴隨着嬰孩的響亮無比的哭聲,牀上的女人累極了,她漸漸闔上眼睛,來不及看那孩子一眼,內心卻爲這新生命的到來悲喜交加。
“是個男孩。”
恍惚中聽到醫生的聲音,躺在牀上的女人嘴角困難的勾起欣慰的笑容,下一瞬間疲倦的眼皮重重的闔上,她真的累了……
與此同時,醫院門口,木棉樹下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紅色的花瓣灑落在車頂,滑落在搖下的車窗,飄進車子裏。
“Boss,孩子生下了。”
車子的後座坐着一個渾身散發着矜貴氣息的男人,站在外面的隨從恭敬的將襁褓中的嬰兒地給他。
那嬰兒落入男人懷裏,倏然大哭起來。男人微微皺着眉頭,深棕色的眼底泛出一抹不耐。他動作生疏的抱着那孩子,但大手卻不由自主的輕拍着懷中的孩子。
孩子許是得到了安慰,終於停下哭泣,瞪着大而黑的眼睛,非常好奇的看着他。
男人的心莫名的柔和下來,諱莫如深的眼眸眯起,這才緩緩開口:“開車!”
得到他的命令,車子即刻啓動,遠遠的拉開與醫院的距離。
車胎下的塵土飛揚,紅色的木棉花被碾在地下,如血般鮮豔刺目。
五年後,A市,盛夏的季節,紅色的木棉花肆意怒放,灼灼其華。
……
夏家別墅,偌大的庭院此時正舉行着一個看上去很溫馨的訂婚典禮。
夏希愛一身白色長裙,將她的身材勾勒的很是完美,站在她身旁的溫潤男人正是霍澤,霍澤看起來是個很乾淨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俊秀的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和夏希愛招待着到場的賓客。
“霍澤,席先生今天真的會來嗎?”
夏希愛化着精緻妝容,臉上帶着嬌媚的笑容,附在霍澤的耳邊輕聲問道。
A市的第一帝少,席鷹年,幾乎是沒人不知道的神話人物。
但由於他爲人低調,能見到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霍家和席家有些遠親關係。
之前簡夏兩家都對他發出盛情的邀請,希望席鷹年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但霍澤並不確定他會不會來。
“再等等看吧。”
霍澤亦四周張望,很明顯對席鷹年很是看重,他安撫着夏希愛,臉上帶着一如既往溫和的淺笑。
熟悉的小徑,夏以安踏在這條路上的時候,原本冷然的表情有些觸動,前面就是夏家了,這個她最熟悉的地方,此刻從裏面源源不斷傳來的歡聲笑語,是那麼的刺耳。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天堂和地獄只有一步之遙。
“嘟嘟--”
正當夏以安走神之際,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汽笛聲,她條件反射的回過頭,刺眼的車燈驟然亮起,腳下一個不小心,夏以安的身體頓時不平衡朝前傾去。
就在那輛邁巴赫快要撞到跌倒的夏以安時,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車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響劃破天際,夏以安一陣頭暈目眩。
……
“以安,你怎麼會在這裏?”
率先開口的人是霍澤,向來溫和的他此時面目有些猙獰,他伸手想要試圖扯着夏以安的手臂,卻被她靈活的躲開。
“姐姐,你出院了怎麼不通知我們呢?爸爸肯定會去接你的。”
夏希愛罕見顯得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早就知道今天是夏以安出院的日子,也故意將她和霍澤訂婚的日子訂在今天。
她笑臉盈盈的迎上去,一副姐妹親熱的模樣。夏以安看着夏希愛這張僞善的臉,恨不得上前親手撕了她。
“霍澤,今天我來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夏以安直接無視夏希愛的主動和示好,黑瞳看向霍澤,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我想我們沒有甚麼好談的?”
霍澤那張清秀的臉上因爲夏以安的到來,很明顯的多了一抹慍怒。他毫無客氣的拒絕着。
“是嗎?不想跟我單獨談,那我們就當衆談?”
夏以安冷笑,高高仰起頭,清脆悅耳的聲音帶着一抹深不可測的威脅和冷意。
這句話,頓時攝住了夏希愛和霍澤,今天是他們的訂婚禮,若是被夏以安給鬧得雞犬不寧,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姐姐,我知道你跟霍澤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你也知道你們早就分手了,他如今就要娶我了,你可不要鬧,爸爸還在後面呢,讓他看見了,指不定又要將你送回精神病院。”
夏希愛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話語如刀鋒利,句句珠璣,刻意划起夏以安內心的傷疤。
“既然你也知道我們分手多年,和他單獨說幾分鐘的話,你又擔心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