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浴室門被打開,季司宸穿着浴袍出來,帶子鬆鬆垮垮的系在腰間,手裏拿着毛巾正擦頭髮,去找吹風機時路過坐在牀邊的桑榆晚,就跟看不到一樣。
在他眼裏她如同一個透明人。
吹風機嗡嗡作響,隨着風速的增加,聲音在桑榆晚耳中尖銳刺耳,彷彿把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掉。
想起婆婆今天催她趕緊要個寶寶,很難完成的一項使命。
閉上眼深呼吸,手上攥緊裙角又鬆開。
等吹風機聲音停下來,她起身走到季司宸面前,嘴脣一張一合,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臉上焦急難耐,於是抬手比劃:【我想要個孩子。】
臥室裏寂靜了幾秒。
季司宸看到了她比劃的手語,也看到了她張合的脣瓣。
依舊慢條斯理的把吹風機線整理好,放回抽屜。
等他站直身子,兩人離的又近,足足比桑榆晚高一個頭,高高在上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眉毛輕輕挑起,輕啓着脣,“是你想要孩子,還是媽想要?”
一句話問的桑榆晚沒了底氣,是婆婆催她要孩子的沒錯,實際上她比誰都希望自己能和季司宸有個孩子。
咬咬牙,抬手比劃:【是我想要。】
季司宸冷呵,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他嘴角帶着笑意,眼底卻不見一絲感情,“可我並不想和你有孩子,也不會要你的孩子。”
……
這時他眼睛微眯,看到外包裝上細小的針眼,挨個都看了一遍,每個上面都有。
拿起一個放到桑榆晚面前,“如此下作的手段虧你想的出來,爲了要孩子這麼充分做準備?”
此刻更證實了桑榆晚在他心中的卑劣。
以前不能說話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愛,現在原形畢露,變得十分令人憎惡。
她的雙手被緊緊攥着,手語無法使用,口中吱吱呀呀發出零碎的聲音,脣瓣一張一合爲自己解釋。
臉上無盡的痛苦和悲傷被季司宸盡收眼底,“桑榆晚,嫁給我得不到你和你爸想要的,敢算計我就該承受相應的代價。”
他做的一切他心裏有數。
手裏的安全套隨手一扔,一隻手直接撕碎了桑榆晚身上的睡衣。
感受到她的反抗,嘶啞的吱呀聲惹人煩躁,鬆開她的手捂住她的脣,“別發出來聲音,難聽死了。”
這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啞巴發出來聲音,猶如砂紙摩擦般粗糙,又似野獸低鳴般沉悶,一種含混不清的喉音,粗嘎難聽。
兩人做的次數極少,三年裏兩隻手都數的過來,以前他總覺得一個啞巴發不出聲音很掃興,此時卻不想聽到一絲動靜。
桑榆晚沒想到自己會發出聲音來,原來那麼難聽。
她現在是個啞巴,就該安安分分的做個啞巴。
死死咬着脣,由於晃動不受控制,她只好改爲咬自己的胳膊。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溫柔。
……
季家
車子停在季家車庫,季司宸先一步下車,桑榆晚坐在副駕駛不斷的做心理暗示。
如今的天氣還有些涼意,她穿了高領毛衣,就怕被人看到脖子上的痕跡,覺得羞恥。
希望進去之後不會被人發現她的怪異。
下了車跟在季司宸身後走進客廳,這個時間段其他人都去了公司,客廳裏還有陣陣的笑聲。
不僅僅有老夫人和婆婆呂妍的聲音,還有一道清脆悅耳的笑,以爲是來了客人。
桑榆晚從季司宸身後往旁邊走了兩步,看到坐在婆婆旁邊的溫婉有氣質的女人。
林婉!
季司宸之前的女友,她當初和男人提了分手出國,沒想到如今已經回來了,還直接來到季家。
婆婆很喜歡林婉,經常會拿她來貶低自己,即便當年二人分手,她們沒能成爲婆媳,關係如今依舊親近。
看着她們相處非常融洽,桑榆晚內心竟然有絲羨慕。
客廳三人看到他們,不等婆婆開口,林婉倒是先一步出聲:“司宸?”
她站起身來到季司宸身邊,臉上笑意盈盈,“我今天來看望伯母和奶奶,沒想到你今天回來,真是好巧。”
話語間彷彿當桑榆晚這個人不存在。
“是挺巧,來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季司宸瞬間因爲見到面前的人變得心情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