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我的丈夫卻在參加白月光的頒獎典禮。
電視裏,他正給餘安安送上嬌豔的玫瑰。
本該在幼兒園上學的兒子歡快地撲過去抱住了她,緊緊摟住她的脖頸。
三人親暱的依偎在一起,儼然一家人。
而我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病牀上,雙手緊緊捂住平坦的小腹,眼神絕望而麻木。
“雲小姐,請您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惜您來得太晚了,胎兒已經缺氧......”
“如果能早來半個小時,或許還有救......”
“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因爲您失血過多,子宮受到了損傷,往後可能很難再懷孕了......”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手指緊緊掐入手心,渾身被一股極致的痛楚包裹,幾乎不能呼吸。
我摔倒的第一時間,就給楚亦森打了電話,可他一直沒接。
因爲疼痛,我的意識漸漸模糊,連撥出120的力氣也沒有。
要不是鄰居聽到動靜過來,可能我會因爲失血過多,孤獨地死在家裏。
可笑的是,那個時候,我的丈夫正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那股極致的疼痛再度席捲而來,夾雜着刻骨的恨意,讓我的身體再度止不住顫慄。
這一刻,我心如死灰。
……
“餘安安,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替我教育!”
我冷冷看着她,從她眼中看到了震驚憤怒與濃濃的怨毒。
可那些情緒只是轉瞬即逝,她眼中很快盈滿了淚水,抬手捂住紅腫的臉頰,隱忍着默默落淚。
“雲舒姐,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對,我這就走......”
我皺眉還想說甚麼,一旁的楚軒卻已經衝到我身前,腦袋重重撞在了我的小腹上。
“你憑甚麼打安安阿姨,你這個壞女人,我不要你這個媽媽,我打死你!”
我的身體被撞到一個踉蹌,小腹一陣劇痛,險些跌坐在地上。
可身上的痛楚遠遠比不上心裏的,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兒子,爲了另一個女人,竟然想要我死!
餘安安依舊在哭,我卻從她眼淚看到了輕蔑和挑釁。
我護着肚子,艱難站穩,看向楚軒的眼神沒了平日裏的寵溺,只餘一片冷寂。
“楚軒,你真的想好了?從今以後,不要我這個媽媽?”
楚軒許是被我的眼神嚇到,心虛地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屑。
他還未開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我的面前。
楚亦森目光冰冷地看着我,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雲舒,你鬧夠了沒有?安安好心留下來照顧軒軒,你還不分青紅皁白地打她,你一定要鬧得這個家不得安寧嗎?”
……
第二日,我登上了前往S市的飛機,這次過去,是爲了一部新電影的試鏡。
據說導演是個新人,這部電影是他籌備了許久的心血,所有角色不看咖位大小,只看演技,只要通過了試鏡,立即當場錄用。
雖然我許多年沒有演戲,但我相信憑藉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拿下一個角色。
教我演戲的老師曾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過,“雲舒,你很有天賦,千萬不要浪費了你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
我循着地址找到了試鏡地點,被工作人員帶到了一間巨大的會議室等待。
會議室裏已經坐了許多人,有好幾個大衆耳熟能詳的演員,一二線的明星也不少。
我只掃了一眼,便專心看自己手裏的試鏡劇本。
很快,工作人員便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跟着他走進試鏡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他實在太過耀眼,讓人第一眼見到,就再難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那張毫無瑕疵的俊美臉孔,像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我突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這人不去做演員,實在是暴殄天物。
“你好,我是這部電影的導演辛泊言,雲舒女士,開始吧。”
他的聲音跟他的臉一樣,同樣好聽,帶着惑人的磁性。
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子看向我,我似乎從裏頭看到了一絲難言的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