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婉接到她的白月光,陳不凡打來的求救電話後,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而彼時,我的媽媽正心臟病突發,躺在病牀上等着她做手術。
她掛斷電話後,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陳不凡的媽媽喫安眠藥自殺,我必須得過去一趟,咱媽的手術,我會拜託權威的同事來操刀的,你放心。”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眼看着媽的生機就這樣離去,我不甘心,撇去了骨子裏的自尊,朝着她跪了下來。
我說:
“文婉,我這輩子沒求過你甚麼事兒,就這一次,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吧!”
我拉着文婉的衣袖,生怕她離開。
這可是我媽的生機啊!
心臟病發作起來,搶的就是個時間,再換個醫生的話,這耽擱了救命的黃金時間怎麼辦?
文婉不以爲然,她皺起了眉頭,嗔怒道:
“李湛,我都說了,我會找個更厲害的醫生過來治的。”
“阿姨本來就有抑鬱症,她向來只聽我的話,我若不去,阿姨沒了,你擔得起這殺人的罪過嗎?”
好一頂殺人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
我只感覺到背後一麻,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他們怕我鬧事,在我屁股上打了一針麻藥。
那本來應該是給我媽做手術用的,結果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口處,湧現出無數酸楚。
病房裏的電視,正在播着一則新聞。
“文醫生千里奔赴,救下了一名自殺女子,當真是醫者仁心,吾輩楷模啊!”
鏡頭前,文婉笑着說:
“其實我也只是盡了一個醫生該盡的職責罷了。”
“穿上這身白大褂,就要時時刻刻將人民的安危放在首位!”
鏡頭一轉,是文婉的白月光陳不凡。
他手裏捧着一大束紅玫瑰,送給了文婉。
陳不凡:“謝謝你救了我媽,這是你喜歡的紅玫瑰,送給你。”
一時之間,圍觀羣衆紛紛起鬨。
“在一起,在一起!”
……
這待遇,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羨慕。
面對我的質問,文婉輕飄飄地說道:
“哪有那麼多如果?”
“我告訴你,如今我可是醫院的當紅人物,有望升職的,你給我安分點,別搗亂!”
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我知道,她還是會選擇救陳不凡的媽媽。
因爲那是她一生摯愛的母親,而我,只是一個幸運上位的備胎罷了。
在我之前,文婉和陳不凡就一直曖昧着,他們是學校裏公認的金童玉女。
可他們纔剛在一起一個月,陳不凡就出國進修去了,甚至一句話也沒留下。
文婉一氣之下,和他徹底分了手。
恰好當時我正在追求她,她立馬就同意了。
我高興得好幾天都睡不着覺,對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錯事,惹她生氣。
一畢業,我就迫不及待地帶着她回家見了家長,迅速敲定了結婚的日子。
結婚五年,我對她無微不至,她一點錯兒都挑不出來。
我天真地認爲,我們會這樣幸福地過一輩子,可實際上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