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幼菱照顧了婆母三年後,終於得了蘇故的來信,讓她進京。
陸幼菱沒想到,她的千里奔赴,只是爲了給蘇故的白月光籌集藥費。
“幼菱,我知我對不住你,但陶陶的病等不及了,我只是暫時把你租給世子,等你回來,你依然是我的正妻。”
“把你租出去得來的銀子,我會給你留一部分,算是對你的補償。”
陸幼菱看着歪在蘇故懷裏,輕蹙眉頭,臉色蒼白的陶陶,心如同被凌遲。
“蘇故,你說你在京城準備科考,你倆,這,這,這是科考的樣子嗎?姦夫蕩婦!”
蘇故慌張看一眼陶陶蓄上眼淚的眸子,拿起桌子上的硯臺隨意丟了出去,硯臺正好砸在陸幼菱額頭上,血順着額頭落在乾涸的泥土裏。
蘇故臉上有一瞬驚慌,但陶陶一聲輕咳,就把他的思緒拉了回去:“我非有心砸你,是你先指責陶陶,陶陶知書達理,不像你鄉野村婦,受不住你用腌臢話侮辱她。”
陸幼菱氣的頭疼、肚子也疼,當即轉身:“誰稀罕嫁給你,我這就回去,把信物要回來,退婚。”
可蘇故早就找人埋伏好了,陸幼菱被軟禁起來。
晉國有個風俗叫典妻,有錢人家生不出來孩子,又不想納妾的,可以租窮人的老婆回家生孩子。
租期三年,若是能夠生下兒子,就可拿錢走人。若是不能,租金返還,還要加倍賠錢。此舉是爲了防止有人爲了掙錢,拿不好受孕的女人鑽空子。
侯府要人要的急,蘇故壯着膽子賭一把,堵陸幼菱能一舉得男。但如果陸幼菱生產不出來,該怎麼辦?蘇故沒想。
···
陸幼菱癱軟在黑色小轎裏,被從後門抬進侯府,進了浴墨院。
……
“你一個鄉野村婦,以爲爬了世子爺的牀,就是主子了嗎?你比府裏的丫鬟都下賤。”
“誰讓你出去亂跑的?”
王嬤嬤拿戒尺指指花月和花漾:“按住她,今日的罰,她必須受。”
花月猶豫着不敢上前,陸幼菱是夫人專門找來爲世子生兒子的。世子久病,大夫說活不過半年了。這陸幼菱要是被打出個好歹來,還怎麼給世子生孩子。
王嬤嬤見花月和花漾站着不動:“怎麼,你倆想和她一塊兒捱打嗎?”
花月身子一哆嗦,輕輕抓住陸幼菱的左胳膊,花漾見狀,上來抓住陸幼菱的右胳膊。
諸葛鶴軒站在浴墨院門外,靜靜聽着院子裏的動靜。
談承小心詢問:“世子,要不要我進去救她。她要是受傷,還怎麼幫您生孩子。”
諸葛鶴軒如墨的眸子直視前方,眼神空洞:“不必了,季芙不會讓她生下我的孩子的,她死是遲早的事。”
“季芙用來羞辱我的工具,讓她們自己鬥去吧。”
諸葛鶴軒雖然快死了,但多的是想攀附忠義侯府的人,願意把女兒嫁過來,大夫人偏出了餿主意,打着爲諸葛鶴軒好的名義,找了孕婆來。
整個京城早就傳遍了,大家大牙都要笑掉了。
“啪、啪、啪······”
陸幼菱扯着嗓子,哭的呼天搶地。
“世子救命!世子救命!”
……
王嬤嬤頂着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哭哭啼啼的掀開門簾,撲在大夫人季芙腿上:“夫人,你看世子讓他的下人把我打的!”
大夫人到嘴裏的水全噴了出來,看着王嬤嬤腫的反光的臉,差點把鑲着紅寶石的護甲捏斷。
“他發現你給陸幼菱喝避子湯了?”
王嬤嬤搖頭:“沒有,那陸幼菱是個不安分的,到處跑,我足足等了她半個時辰,花月才把她找回來。”
“您說不讓她亂跑,我就教訓她幾句,世子就護起短來,讓談承打了奴才。”大夫人一聽,這還得了,打王嬤嬤的臉,不就是打她的臉。
“諸葛鶴軒,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竟然替孕婆出頭,你去拿些藥膏抹一抹,你受的罪,我必定幫你討回來。”
王嬤嬤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她還公然和世子摟摟抱抱,我看世子對她似乎有點不一樣。”
大夫人笑的開懷:“我還以爲他不近女色,原來是喜歡陸幼菱那樣小家子氣的,喜歡就好,有軟肋了。”
大夫人帶了人,浩浩蕩蕩往浴墨院去。
諸葛鶴軒整日躲在屋裏不出來,大夫人正愁沒有藉口去磋磨他。諸葛鶴軒早死,她親生兒子好早日繼承世子之位。
諸葛鶴軒坐在窗前,把寫好的書信綁到信鴿腿上,把信鴿放了出去。
談承上來稟報:“世子,大夫人來了。”
諸葛鶴軒把桌子上的《治國要略》遞給談承,談承把書放進書架,找東西蓋住,拿了一本話本子遞給諸葛鶴軒。
諸葛鶴軒隨便翻開一頁,正好是Y詞豔曲。
“去把罪魁禍首帶來,她惹的禍事,總不好我幫她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