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激烈的纏綿,阮棠開口想說他認錯人了,卻只迎來男人熱情的索吻。
在感到一陣從沒有過的狂熱後,一切終於回歸平靜。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薄紗稀鬆散落在牀上,男人猛地睜開眼,而後一腳踹在阮棠的屁股上。
阮棠睡眼惺忪,抬眼便是祁少焱那張能喫人的冷臉。
“阮棠!你甚麼時候這麼無恥了?”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傷人,只是被刺痛的多了,倒也習慣了。
昨天晚上祁少焱喝了酒,昏昏沉沉走到她房間裏,明明是他酒後先主動,怎麼倒全成了她的錯。
想來昨晚,他大概是把她當成沈清雅了吧。
“祁少爺這是以爲我給你下藥了?”阮棠拍了拍睡裙上的皺褶,站起身來,心裏漲的難受,卻只敢緊繃着情緒開口:“你放心,我沒那麼無聊。”
“你最好別耍花招。”
結婚三年,祁少焱早已認定了她是個卑鄙無恥、貪得無厭的女人。
她無論多麼努力都改變不了自己在祁少焱心裏的印象。
索性她對這段關係,也倦了。
“放心。”阮棠拉開牀頭櫃的抽屜,拿起筆唰唰簽上自己的名字,一把將紙甩在祁少焱的臉上:“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祁少爺可以放心了。”
協議書是祁少焱一週前就準備好的,他簽了字,也有律師的公章,寫清了只要阮棠簽字離婚,祁家名下的房產和鋪面,都隨阮棠挑選。
……
翠英街。
阮棠再次回到這裏時,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洗手作羹湯的這三年,她可想死這些寶貝石頭了。
北城作爲全世界最大的翡翠礦石原產地,許多無價的珍寶玉器都來自這裏,北城的礦山基本都被兩大家族囊括。
一個是黑白兩道通喫,靠手腕和魄力走到現在的祁家。
另一個是祖輩流傳,名望頗高的司南家。
還有一些沒有人承包的小礦山,貨主們挖了石頭,便會送到這翠英街上來賣。
街道兩旁的攤位樸素到有幾分破爛,甚至有幾塊防水布和晾衣臺搭成的攤位。可上面擺着的石頭,確實有幾顆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但現在......
阮棠看了眼手機的餘額,35680......
實在有點緊巴。
餘光瞥見一個人影,眉頭緊縮地正看着兩塊石頭,
那兩塊石頭皮殼都比較厚,就算打燈也很難看出其中的品質,但影影綽綽能看出水頭不錯,就算是入行多年的老手,面對這種選擇,也會猶豫不決。
價格不貴,但有機會搏出好東西。
但若兩個都買,就失去了賭石的樂趣。
……
藍海灣的門口又空又大,阮棠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
只能硬着頭皮走過去,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祁少焱挽着沈清雅停在原地,看見面前的不速之客,深邃的眉頭微蹙起。
“你怎麼在這裏。”語氣中滿是不耐。
“這裏也是祁氏企業的?”阮棠硬着頭皮懟回去:“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來不得?”
祁少焱目若寒潭,他怎麼不知道阮棠這麼伶牙俐齒?
沒等開口,一旁的沈清雅溫柔出聲:“這位是?”
祁少焱淡淡答:“張嬸兒家裏的親戚。”
張嬸兒,泰和苑的保姆。
她家的親戚?不就變着法兒說阮棠是保姆?
“原來是這樣。”沈清雅一襲銀白色長裙,依偎在祁少焱的懷裏更是楚楚動人,說話時輕聲細語,周圍的保安都被她的聲音攪得酥酥麻麻。
“既然是張嬸兒的親戚,來都來了,和我們一起進去吧。”
無論進與不進,此刻對阮棠來說,都已是莫大的侮辱。
她看着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此刻怕自己的白月光誤會,竟能將他們的婚姻抹除的如此乾淨。
他或許真的只把她當個保姆而已。
……